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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薄聲醒了。
毛茸茸的貓尾巴就在他胸口,但沒有十五個等著他喂奶的小三花貓,只有一個睡得四仰八叉的三花貓貓小桑葚,現在她睡姿顛倒,腳就在謝薄聲胸口,頭在床尾,抱著謝薄聲的腿,呼呼大睡。
謝薄聲沒有驚動沉睡中的小桑葚,手搭在眼上,按了按,終于思考到這一嚴重問題。
他和小桑葚,會有小貓嗎?
謝薄聲對孩子看得不是很重,有則好,無也可。他父母也漸漸變得豁達,尤其是在得知小桑葚還想深造后,也絕口不提抱孫子孫女的事情。私下里,謝文朗也同謝薄聲說過一次,之前有段時間催婚,也是擔心謝薄聲一個人在世界上孤單。畢竟父母都上了年紀,萬一哪天過世,也不忍看謝薄聲孤身一人生活。
現在有了小桑葚,也能看得出謝薄聲疼愛她和小桑葚對他的喜愛,父母也算放心。
雖然不知是否會有生殖隔離,謝薄聲也嚴格地做好每一次安全措施。他閉上眼睛,思索。
人類形態的話,是不可能發生同時懷上好幾只貓貓這種事情吧?
孩子太多了,對身體也是一種負擔。
謝薄聲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尾巴尖,無聲嘆氣。
不然,在確定貓貓人和人類生殖區別前,暫時不考慮孩子的問題?
白貓先生的貓貓人教育機構還在開著,陸陸續續又救助了不少流浪貓。但有一點令所有貓貓人在意,那就是,在這些貓貓人中,女性太少了。
白貓先生給出過嚴格的分析,因為貓咪的強制性發熱機制,雄性貓貓堅持到成年也不嗯嗯的概率要遠遠高于雌性貓貓……也或許因為這點,也愈發顯得貓貓人們對小桑葚的重視。
貓本身的繁殖欲并不是很重,除了他們的發熱期外,釣魚都要比嗯嗯更吸引貓。尤其是白貓先生和暹羅貓這兩只鼠類控,倆貓飼養的鼠鼠已經正常衰老去世,兩只貓咪還傷心地為它們舉行了葬禮和哀悼——謝薄聲主持。
當然,這還是小桑葚請求謝薄聲去主持的兩位鼠鼠葬禮。
如果只是單純的騎跨行為,貓選擇的對象未必會是貓。比如小桑葚認識的那位緬因先生,就是典型的兔兔控,兩年中,小桑葚又陸續送去四個兔兔,都被弄爛、棉花掉落;而白貓先生則清心寡欲,發熱期就跑去釣魚,還很快和釣魚的幾個中年人類結交了深厚的友誼;暹羅先生喜歡貓貓,但漸漸成為人類的他開始難以接受和普通貓貓嗯嗯,因而還保留著未使用過的小口紅;至于布偶先生和橘貓先生……
“他們喜歡我呀,”小桑葚說,“他們上次說自己的小口紅很小,絕對不會弄痛——”
“暫且停下這個話題,”謝薄聲說,“謝桑葚同學,請你今后嚴格拒絕這些貓,好嗎?”
小桑葚說:“那當然!”
她才不喜歡有刺的小口紅呢。
等小桑葚從軍訓和雙管齊下的疲憊中休養結束,謝薄聲才帶了她去探望李京墨。
李京墨教學能力頗為出色,薪資漲了兩次,現如今又在帶高三重點班。家里面宋青衿趴在桌子上睡覺,大尾巴蓋著眼睛,聽到門鈴響,才跳下來,迎接小桑葚。
小桑葚和宋青衿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快活地抱著小黑貓跑去書房里聊天,剩下倆男人一同準備午餐。
謝薄聲和李京墨聊了些生活近況,李京墨剛開始帶高三重點班,即是英文老師,又是班主任,壓力頗大。他笑著提到小桑葚,說她至今仍舊是學校中的傳說——
“你也清楚,這個私高建立還不足六年,六年了,就出了小桑葚這么一個高二提前考、還考取名校的,”李京墨說,“還有,當時小桑葚讀大學前,還將她所有的課堂筆記和整理的東西都免費送給班主任,她班主任掃描后上傳到學校公共平臺了,不少學生過去下載、打印。”
謝薄聲一向謙虛,但在面對小桑葚的事情時,他只笑著答應:“她的確很聰明。”
李京墨洗干凈茄子,嘆氣:“是啊,聰明到能掌握和貓溝通技巧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謝薄聲頓了頓。
李京墨打開水龍頭,他說:“不凡的女友也會和貓溝通,這件事,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謝薄聲說:“你剛搬到這里時,我就知道了。”
李京墨剛搬家那會,為了恭賀他喬遷之喜,鄭不凡和謝薄聲都來做客。
那天,謝薄聲就發現莫非白會和小黑貓喵喵。
只是謝薄聲始終沒有去確認她身份。
貓貓人也好,還是學會貓貓語的人類也好。
只要不會傷害小桑葚,他就不會去追究。
李京墨低頭,他說:“有時候,我挺希望童話故事是真的。”
謝薄聲:“什么?”
“你說啊謝薄聲,”李京墨側臉看他,有些怔忡,“貓的壽命不到二十年,人能變成貓,那貓能不能變成人呢?”
李京墨面色看起來有些感傷,目光略微憔悴。這么多年了,他的心臟病雖然沒有復發,但在支教時落下的病根還有其他,因而,現如今的李京墨還是有些消瘦。
謝薄聲說:“或許有。”
李京墨低頭切菜,片刻后,他輕聲說:“薄聲,青衿這幾天身體不太好。”
從上周起,宋青衿的身體就不太好。
這原本就是小黑貓的身體,流浪貓,有什么吃什么。之前跟著李京墨時,一半是貓糧,一半也會跟著他吃一些飯菜,人類的東西重油重煙,對貓咪本身的身體是有損傷的。
后來李京墨搬到這里,精心照顧小黑貓,一人一貓之間,雖無欲,只是精神上的戀情,也足夠給予李京墨無上的歡喜。
唯獨發熱期有些尷尬,宋青衿會強行忍著,不吭聲。
只是,前不久,宋青衿的胃口就開始變得不好,最愛吃的凍干也不想吃了,肉也少吃,強撐著吃下去,還會嘔吐。
李京墨剛與妻子重逢不久,不想又遇難事。他帶著小黑貓看了許多醫生,幾乎所有檢測和試紙都做了遍,仍舊沒能查清楚原因。
宋青衿的病來得很突然,也令李京墨更加焦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