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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唔——”,照雨揉揉眼,半瞇著眼睛拽著江衡的衣袖,“師叔,我困了。”
江衡被打斷,只好被拽著先送她回屋休息,離開前示意弟子等她回來,云鏡生微微頷首,莫岑揚起一張笑臉也點了點頭,目送二人走遠。
“這埋了十幾年的酒就是不同,師兄覺得如何?”看師父走遠,莫岑對著一臉冷漠拒人千里的大師兄笑得真誠。
聽此,云鏡生忍不住曲了一下指尖,不過被寬大的袍袖遮掩住了,“你不必如此,我從沒有介懷過。”
“誒呀,師兄竟然知道我在說什么,看來也沒有說的那么大度嘛。”
云鏡生抬頭看向一臉老神在在的師弟,一聲輕笑,“你很得意?”眼睛從他身上掠過,激起一片冷意。
莫岑被那眼神攝住了,在心里暗罵一聲,難怪能逃過天道寫下的命運,甚至讓師父罔顧門規破例收徒,這廝怎么可能會像表面那么純善。
“倒也沒有,只是覺得虧欠師父良多,師父此去八荒兇險萬分,我們不如放下往日恩怨,隨師父一同前往。”
師父要去八荒?云鏡生心臟一跳,終于舍得分給莫岑幾分目光:“你如何得知?”
“當然是師父親口告訴我的,說是要去了結一段陳年舊事,但這一去,恐怕不知要多少年月。”
八荒……好遙遠的地方。
云鏡生兀自愣神,不知心里如何做想,總之面上依然一臉沉肅,外人窺不得一絲情緒。
看著有些呆愣的師兄,莫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借此遮住嘴角隱隱的笑意。
莫岑最厭惡的就是自家師兄這悶油瓶的性格,心里明明在意的要死卻總是擺出一幅死魚臉,呵,裝給誰看呢?也就騙騙師父了,連照雨那只蠢物都能嗅到這層完美畫皮下腐爛的惡臭。
莫岑看到江衡又提著一壇酒回到了席上,暫時揭過了與師兄的矛盾,討巧地雙手接過:“師父今天怎么這么有興致?”
“今朝有酒今朝醉。”現在天道的任務有了眉目,咸魚的日子就要一去不返了。于是撕開泥封倒了滿滿一杯。
“師父……”云鏡生到底是沒忍住,但話還沒說出口,被莫岑截了去:“師父和師兄下山是為了開原柳家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塊隕鐵嗎?”。
“我正要說這事,柳如蘭來信說這礦石是從區吳山五行元素最活躍的地方取得的,我去看看是否適合照雨,不爭白不爭,該是照雨的誰都搶不走。”
雖是平和的語氣,但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帶著凜然的霸道與天經地義的偏愛。
誰都搶不走……
云鏡生默默悶了一口酒,喝得有些急,嗆了一下:“咳咳……”。
莫岑偏頭,看到云鏡生有些微紅的雙目,關切道:“這酒烈,師兄慢些喝。”
云鏡生不欲理會莫岑做作的表演,但想到師父在這里,勉強應付道:“不礙事”。
“你師兄的酒量哪里像你,聞著酒氣兒都能醉了。”
這事起因是尋無憂與她論道,論的是修仙本義,二人爭論叁日也沒爭出個結果,酒壇倒是堆了一地,撲天酒氣竟把偏院住著的莫岑給熏醉了,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江衡想到以前的趣事,忍不住勾起嘴角,眼里都是瀲滟的光。
云鏡生的目光從她鮮艷的笑臉上輕輕掠過,用力咽下胸腔內的癢意,壓下的咳嗽最后化成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師父總拿這事打趣徒兒,不過徒兒確實比不上大師兄,畢竟師父都從不帶徒兒出門訪友的。”
莫岑話里都是委屈,江衡辯白也不是不辯也不是,她的友人都是打出來的交情,帶莫岑出去和人切磋她不是怕輸,是怕友人的弟子手下沒輕沒重,把自家徒兒給打壞了。
你一個法師做什么近戰夢。
江衡剛想反駁幾句,但是想到莫岑如今也算聲名在外,話鋒一轉,開始給弟子畫大餅:“師父怎么會落下你呢,這次去開原,我與你師兄都是陪襯,你才是主角。”
哪個修者都少不了和丹藥打交道,莫岑可是當下修真界最炙手可熱的丹藥師。
莫岑看著師父突如其來的熱情,有些不適應,疑惑地向后傾了傾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