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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她從前學(xué)生時代認識朋友與玩伴們,也都在奔波流離中漸漸失去。
戚喬抿了下唇角,輕聲說:“……可以點鴛鴦鍋嗎?”
計念在揀麻辣燙中的小米椒吃,聞言猛點頭:“當(dāng)然可以。火鍋就要一起吃才最好吃!”
也許是戚喬的表情和語氣流露出幾分可憐,于惜樂張了張嘴,妥協(xié)道:“也行吧。”
戚喬笑了下:“謝謝。”
于惜樂盯著她看了半晌,在戚喬幾乎要不自在時,真誠發(fā)問:“你們南方人笑起來都這么甜嗎?”
她吃完了,撐著下巴看著對面的戚喬,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怎么了?”戚喬不由問。
于惜樂道:“我忽然想起來,二月藝考的時候我們見過。三試的時候我是18號,你是14還是15號來著?對不對?”
“15號。”戚喬思索回憶,還真想起來,“你那天穿了條白色的襯衫裙。”
于惜樂高興道:“有印象吧!”
戚喬被她的笑感染,又倏地想到,按理說導(dǎo)演系每年招生人數(shù)并不算多,藝考共分三輪,初試與復(fù)試之后,留下的人并不多。
她記得見過于惜樂,卻對謝凌云一絲記憶都沒有。
何況,如果見過,她不可能對那樣一個人沒有印象。
想不通,戚喬也沒一直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她們吃完飯,規(guī)劃好路線,預(yù)備在校園各處轉(zhuǎn)一轉(zhuǎn)熟悉環(huán)境。
計念去買奶茶,戚喬與于惜樂站在三食堂門口等。
門口有幾處花壇,里面種了銀桂,才到花期,含苞欲放,空氣中浮著淡淡的清香。
戚喬站在樹下,伸手撥了一簇花,微微的桂香留在指尖。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環(huán)境,連干燥的空氣都有些不能適應(yīng)。
可她的心里卻有些高興。
打從決定報考導(dǎo)演系以來便嚴陣以待,復(fù)習(xí)備考的每一天都重復(fù)著同一件事,從沒放松片刻。
爸媽雖然全力支持,可高昂的藝考補習(xí)班費用可以花去媽媽一年的薪資,實在不能支付得起重來一次的代價。
一年前,戚喬給自己定下只此一次的目標(biāo),全力以赴。
直到此刻,站在這所校園中,她才終于有了實感。
這是全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影視藝術(shù)院校,是她將要學(xué)習(xí)四年的地方。她來了北京,如愿考入夢想的專業(yè),遇到了兩位和善的室友,一切都美好而值得期待,連盛夏的熾熱日光都仿佛變得舒適起來。
戚喬覺得自己像是一條小魚,被干凈而清冽的溪水包圍,而她可以自由自在地游來游去。
沒有比這更好的時候了。
面前經(jīng)過兩個男生,之所以注意到,是因為走在右側(cè)那男生胳膊上顯眼的白色。
他們在交談,那位小麥色肌膚的男生憤憤不平道:“我辛辛苦苦來陪你報到,跑上跑下當(dāng)苦工,就帶我來吃食堂?謝凌云,你個孫子。”
擦身而過時,戚喬只來得及聽見謝凌云說:
“愛吃不吃,你大爺?shù)摹?
戚喬:“……”
她沒忍住,在那兩人進門前,又看了眼右側(cè)那人的背影。
要是不那么愛說臟話就好了。
身邊的于惜樂忽然猛力杵了杵戚喬:“看見沒有,剛才進去那個看見沒有!”
戚喬莫名心虛:“沒有……你說什么?”
“那兩個人都是富二代吧,真有錢。”于惜樂嘖嘖兩聲,“走右邊那個,手上那塊表是理查德米勒,少說七位數(shù)。”
“你怎么知道?”
于惜樂:“我哥有塊一樣的。”
戚喬:“???”
她突發(fā)奇想地問:“你好像不怎么愛吃熱干面,為什么還買它?”
“因為它只花六塊錢,是這個食堂最便宜的飯。”于惜樂振振有詞。
戚喬“……”
她確認了,于惜樂不是貧窮,她是純純對自己摳。
明天要開始為期兩周的軍訓(xùn),前往軍訓(xùn)極低前,系里將班級見面會安排在了今晚。
戚喬和于惜樂去得早,趕到教室時,里頭才坐了五六個男生。
她們選了靠窗的第二排的坐下。
教室里并沒有幾個人說話,大家都安靜地坐著玩手機,或只與剛認識的舍友低聲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