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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喬一怔，仿佛那片肌膚被火焰炙烤，燙得厲害。

她很快站好：“謝謝。”

謝凌云從她手中拿走了那只箱子。

于惜樂趕過來，緊張道：“摔到?jīng)]有？嚇?biāo)牢伊恕！?

戚喬搖頭。

于惜樂松口氣，也朝謝凌云說：“謝謝啊，還好你反應(yīng)快，從那么遠(yuǎn)跑過來。”

戚喬眼睫輕輕地顫了下。

身旁有同學(xué)說了句：“還好沒摔壞器材。”

戚喬也覺得幸運(yùn)，繃緊的心弦松下來。

“是啊。”薛啟文也看到了這一幕，笑了笑，音調(diào)柔和，卻說：“你們女生還是不太適合學(xué)導(dǎo)演。”

戚喬抬眼看了過去。

薛啟文神情和緩，仿佛剛才那一句，跟“吃了嗎”差不多。

和薛啟文相熟的一位男生附和了一腔：“誰說不是，真要去拍片，比這累多了，你們這些嬌滴滴的女生，哪兒受得了。”

戚喬臉色淡下來，眸光清冷，她輕聲說：“剛才是我不小心，沒有看到門檻，這和女生適不適合做導(dǎo)演有什么關(guān)系？”

薛啟文笑了笑：“這么嚴(yán)肅干什么？開句玩笑而已，沒別的意思。”

他說著話，抬了抬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

戚喬道：“我不覺得好笑。”

“那當(dāng)我沒說，行吧？”

于惜樂冷著臉過來：“什么叫當(dāng)你沒說，屁都放過了讓人當(dāng)聞不到？”

薛啟文愣了下。

張逸哈哈大笑。

下一秒覺得氣氛不對，捂著嘴sorry了三遍。

戚喬又道：“我是力氣小，你可以說我，可以怪我剛才差點(diǎn)摔了設(shè)備，我不會反駁你一個字。”

她抿著唇，臉龐緊繃：“所以你可以說我，但是，請不要掃射全體女生。我不可以，惜樂就能做得到，還有我們班另外幾個女生，她們也都可以。”

戚喬直視著薛啟文，和剛才那位附和的男生：“好萊塢都是女性導(dǎo)演最先創(chuàng)造的，你們有什么資格說這樣的話？”

那男生道：“就說了你兩句，有必要這么咄咄逼人嗎？”

“呵。”謝凌云笑了聲，“這就覺得咄咄逼人了？”

他平常在班上，并不會給別人太大的距離感，男生們也都能和他開玩笑。

此刻，眸色沉沉，仿佛漆黑的寒潭。

謝凌云睨著那二人，扯了扯嘴角：“我倒覺得，比你們剛才那些話，溫和多了。”

班長站出來當(dāng)和事佬：“都好好說話，別吵別吵，多大點(diǎn)事。”

戚喬抿唇，站得筆直，卻沒有一絲要退讓的意思。

薛啟文訕訕笑了聲：“就當(dāng)我說錯，可以了嗎？”

于惜樂雙手抱在胸前，望著他的目光失望又冰冷。

“什么叫就當(dāng)你說錯啊？”

她說著，就要擼袖子上前。

離得最近的張逸趕緊攔住：“哎，別別別，于導(dǎo)，消消氣，消消氣，生氣長皺紋。”

戚喬再次開口：“男性體力優(yōu)于女性，可導(dǎo)演又不是完全依靠于體力的行業(yè)。”

她說完這句，抱起裝著泛光燈的箱子，放在指定位置后，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身影消失在門口時，薛啟文身旁 按男生笑笑，不當(dāng)一回事的模樣：“天真，哪個導(dǎo)演不看體力啊。”

謝凌云正好邁步，走到了他們跟前。

聞言，側(cè)了側(cè)眸。

“你知道當(dāng)導(dǎo)演最重要的是什么嗎？”

“什么？”

謝凌云輕嗤一聲：“腦子，傻逼。”

撂下這句，他沒有回頭，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斜陽照在田徑場上。

戚喬腳步不停，鬢角已經(jīng)汗?jié)瘢橗嬀p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