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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氏就是來送帽子手套,給了東西拿到邵哥兒的暮食就回了。
許沁玉還在擺弄自己的兔毛帽和手套,就是家里沒銅鏡,不然還能照照什么模樣。
自打她成了原身,除了洗臉時水盆里倒映的面容,還沒仔細瞧過自己的臉,但許沁玉記得,原身跟她的容貌有著八.九分相似的。
許沁玉摸了摸腦袋上的兔毛帽兒,又見另外頂灰兔毛帽子在旁邊,她拿起過去便宜夫君身旁,墊著腳尖把帽給他帶上,“四哥也快帶上瞧瞧。”
她笑得眼眸彎彎的,帶著絲絲狡黠,她就是想瞧瞧便宜夫君帶上這種稍顯柔性的兔毛帽是何等模樣。
裴危玄見她墊著腳尖,下意識的微微躬了下身,好讓她輕松一些。
他也瞧見她臉上狡黠笑意,不僅有些失笑。
意識到自己笑了的時候,他微微怔了下,又垂下眼眸,回到那副淡淡表情的模樣。
等許沁玉給便宜夫君帶上,才發現即便他穿著一身藏青色不太好看的襖袍,還帶著個毛茸茸的兔毛帽,卻不顯陰柔,依舊清冷似玉,那股子渾然天成的貴氣都遮掩不住。
許沁玉摸摸鼻尖,果然人長的好看,披個麻袋都不影響的。
晚上吃的糖醋排骨,鳳哥兒跟芫姐兒都特別喜歡,她燒出來的糖醋排骨,表面微微焦黃,但里面的肉卻很是鮮嫩,色澤紅亮,兩孩子吃的嘴巴一圈都是糖醋醬汁,最后還把嘴唇上的醬汁給舔得干干凈凈。
……
之后幾日,許沁玉跟便宜夫君繼續出攤,有個兔毛帽,把腦袋包的嚴嚴實實,再把兔毛手套帶上,推著推車也不冷,之前她不僅凍手,吹上半天風,腦瓜子都吹的嗡嗡嗡,別提多難受,昨兒還在想要不要買點皮毛弄個帽子手套來著。
有了暖和的帽子跟手套,許沁玉每日都提早小半個時辰過去碼頭,生意也基本固定,每天都是一百左右的肉夾饃,好在她就早上去賣朝食,晚上不去,碼頭其他幾家攤位都還是有些生意的。
許沁玉又在碼頭賣了幾天的朝食才知道,這會兒才初冬,按照以往,碼頭至少還能熱鬧一個多月,等到年關深冬時,才會下這么大的雪,各大東家的商船跟官船才不會繼續跑船,沒想到今日初冬就下這么大雪,他們才困在這里,還有其他的商船,都沒到西南呢,就在路上因為下雪耽誤住,停靠在其他地區的碼頭上。
按照商船上這些人的話,他們指不定要被困到什么時候。
許沁玉知道,肉夾饃雖然好吃,但連著吃上十天半月也會膩得慌。
既然這些商船上的人還要繼續在碼頭待上好久,她打算肉夾饃在賣上個十天半月的,就換個新朝食繼續過來賣。
肉夾饃跟紅燒青魚的生意已經穩定下來,每天早上出攤早些,賣完買完食材回來也才午時,她晌午還能休息一個時辰在起來處理青魚做紅燒魚。
羅老婆子這幾日也沒敢使喚兒媳孫女過來買魚,巷子尾的羅家靜悄悄的。
這幾日賺了錢,許沁玉開始琢磨新吃食。
她有點想吃冬筍跟臘肉,之前流放路上做的冬筍燉臘肉不算正宗,要說正宗,還得是徽菜的腌篤鮮,這道菜才是真正的咸香鮮濃。
腌篤鮮需要用上好的火腿,春筍或冬筍,新鮮的豬肉,臘肉,火腿,萵苣等等食材。
其中火腿跟臘肉是重中之重。
做好一條好的火腿,需要腌制,發酵風干至少半年的時間。
就算現在吃不著,她可以先把火腿跟臘肉做起來,況且,也的確該腌點臘肉。
她特意挑了條不錯的豬后腿,買了幾斤鹽巴回來腌火腿。
火腿做起來有點廢鹽巴,先把豬后腿修割一下,要把鹽裹滿在豬后腿上,使勁的揉搓,把鹽巴給揉搓進去,還得第二次搓鹽,之后就是風干發酵。
這火腿到時候不僅自己能吃,她還是打算去賣錢的。
除了這條火腿,她又腌了點臘肉,過年的時候也差不多能吃了。
除了臘肉,她還做了些臘魚,她做臘肉臘魚的時候,都會抹上一些一些五香粉,味道會更好。
五香粉也是之前買的幾種香料重新搭配,炒干炒香后研磨成粉。
看著廚房里掛著的臘肉臘魚和一條大火腿,許沁玉心滿意足。
……
且說許沁玉這邊營生順順當當,之前送裴家流放的陳副尉跟馬六一行人離開饒城后,打道回府回了京城。
原本他們回京是走水路,坐的商船,連著陳副尉的馬也上了商船,但沒想到走了兩天開始下大雪,下雪水路危險,所以商船靠在附近的碼頭上,陳副尉跟馬六一行人也繼續走官道。
官道有驛站有馬匹,他們快馬加鞭,沒幾天就回了都旬。
都旬是大盛的京城。
到了都旬,馬六跟陳副尉說了聲,“老大,我先過去德昌侯府一聲,給許小娘子的爹娘送個信。”
流放路上,他們得了許小娘子的福,吃了幾天人家做的吃食,滿足了口腹之欲,特別是許小娘子還很大方,還教了他好幾道簡單方面的吃食做法,以后再送人去流放的路上,他們也能自己做,雖然手藝跟許小娘子肯定是沒得比,但至少不會像以前那么難吃。小娘子還跟他說那個冬筍燜臘肉其實有更鮮美的吃法,叫什么腌篤鮮,不過比冬筍燜臘肉繁瑣許多,也把做法告訴了他。
得了人家的好處,馬六也守承諾,回了都旬城第一件事兒就是去德昌侯府一趟,給人爹娘報個平安。
陳副尉點點頭,“去吧。”
馬六立刻前往德昌侯府。
德昌侯府大門緊閉,馬六上門敲門,門房很快開了門,上下打量了馬六一番,不耐煩問,“你找誰?”
馬六才回京城,一路也沒怎么歇息,這會兒自然是不修邊幅,滿身塵土。
馬六沉了臉,說道:“我是之前送府中二姑娘去西南之地流放的官差,今日特意來給府中報個信的。”
得知馬六身份,門房也沒多少好臉色,只不咸不淡的說了句,“那勞煩軍爺先等著,容奴才進去通稟聲。”
等門房進屋通報,馬六臉色越發沉了,他身份的確低微,但他送德昌侯府二姑娘去流放,這會兒明顯是回來幫著遞消息給德昌侯府,可府中下人還是這個態度,可見許小娘子之前在德昌侯府過的什么日子,就算吃喝不愁,恐怕也不怎么被人敬著,不然也不會被流放的豎王未婚妻從侯府三姑娘變成了侯府二姑娘。
難怪許小娘子會做吃食,都是這德昌侯府逼的,不然一個世家姑娘怎么會做這等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