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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沁玉回頭示意白玉先莫要跟她過去,她走到許記伙計那邊,同她們說,“大家莫要怕,這是白玉,也是我從小養到大的,比較通靈性,不會隨意傷害人,因著軍營那邊,暫時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大家最好先跟我一起進山里躲躲,有了白玉跟墨玉,其他猛獸即便遇見我們也不敢隨意靠近。”
軍營出事,她們又是距離軍營最近,無法進城,肯定要去找地方躲避,不能繼續待在飯莊。
大家這才安心些,又忍不住看了眼遠處的白玉。
它就一整條直愣愣的躺在那,一動不動,東家不讓它靠前,它就真的不過來。
不為知道,竟突然覺得這大白蛇有些憨厚的樣子。
大家被白玉這才一打岔,心里突然就沒那么緊迫。
許記現在留在飯莊的伙計加上廚子還有守衛還有其他管事兒以及客人們,差不多有兩百多人,許沁玉讓功哥兒還有陶齊他們先把人帶去山里,她隨后就到。
等著大家陸陸續續進山,許沁玉去見了霍江跟蓮花,同他們道:“勞煩兩位跑上一趟,過去軍營那邊瞧瞧是什么情況,若真是敵國攻打,我們還是要早做打算。”
霍江跟蓮花心里當然知曉軍營那邊是什么情況,應該是殿下帶著人攻了過去,但肯定不會有甚傷亡,這些守衛邊城的士兵也都是好兵,殿下應該是有把握可以拿下饒州城。
不出意外,明日饒州城的太守府還有軍營都會歸順殿下。
蓮花都不敢看許沁玉,只假裝看著軍營那邊沖天的火光。
還是霍江說,“主子放心吧,我跟蓮花這就去看看,主子先進山去,不用等我們,等探過消息后,我跟蓮花會立刻進山尋主子。”
許沁玉點點頭,看著霍江跟蓮花離開。
她也帶著墨玉跟白玉上了山。
眾人躲進山中,天色已經很黑。
等了差不多兩個時辰,霍江跟蓮花才回,霍江告訴許沁玉,“主子別擔心,并不是鄰國攻打過來,也不是其他什么匪寇,好像是哪里來的起義軍,應當是不滿朝廷所作所為,所以才起義了。”
許沁玉倒是松了口氣,這半年來,其他州城陸陸續續都有些起義軍,但都不怎么成氣候。
第一次瞧見敢攻打軍營跟州城的起義軍,看樣子,這波起義軍應該很是壯大。
只是這些起義軍若真攻占了軍營,真要有太大傷亡,定也瞞不住鄰國,會讓他們趁虛而入。
所以不管是什么緣由引起的戰亂,受苦受難的還是普通老百姓。
霍江又說,“主子別擔心,我跟蓮花在那邊看了看,好像沒什么傷亡,那些起義軍并不想傷人,只是把軍營的將領都給制服,把虎符給奪了。”
許沁玉有點愣住,擒賊先擒王,但這軍營的首領也被擒住的太快了些,連著虎符都被這么輕易地給奪走了嗎?
連著聞氏都覺得有點古怪,以前長子是帶領過西南邊城的士兵,曾言他們驍勇善戰,非常勇猛,怎么得這次輕易就被起義軍給制服了?
不過只要無人傷亡就好。
看樣子這些起義軍應當也是不愿傷害無辜。
許沁玉道:“那我們可還要待在山里?”
霍江說:“依我跟蓮花所瞧所見,那些起義軍非常嚴明,遵紀守法,不像普通起義軍,一個人都沒傷害,所以我覺得他們應該也不會傷害咱這些普通百姓,主人不如帶著人回去歇息,等明兒我再去打探下具體消息。”
既然霍江都說那些起義軍不是壞人,許沁玉這才又帶著人回了飯莊歇息。
只不過這一夜,飯莊里頭的人肯定還是忐忑不安,睡的都不怎么安穩,許沁玉也是噩夢連連,總是夢見敵軍攻來飯莊,把所有人都抓了,還讓自己去做飯給他們吃。
早上醒來的時候,許沁玉都還有點懵。
飯莊里還有其他客人,朝食肯定還是要做,許沁玉正好也不想繼續待在宅子里,就過去飯莊那邊做朝食。
連著聞氏寧姐兒跟祝氏,還有兩個孩子也都一起過去,人多,心里頭也能安定些。
許記的客人大部分都是饒州城內,因為軍營被攻陷,食客們知道這些起義軍即便不會亂殺無辜,但心里還是慌亂,吃過朝食就啟程回了城里,結果半個時辰后,全都原路返回,因著饒州城根本沒開城門,現在都還不知里頭的情況。
所以他們也只能回許記先待著。
許沁玉免除食客所有的房費,朝食跟暮食也都只收了一半的價格。
就這樣,食客們人心惶惶,每日都會派人去饒州城一趟,看看城門都開了沒。
這些食客的家人,大部分都還在城內,城門一直不開,自然心急如焚,即便許記吃食味道再好,都有些味同嚼蠟。
等到第三日的時候,饒州城終于開了城門。
霍江送了食客們進城,也去城里頭打探了下,回來告訴許沁玉,“城里的鋪子都沒開,應該是攻軍營那一日,城內也安排了人,直接攻占了太守府跟衙門,這幾日估摸著也是在城內處理庶務。”
旁邊的祝氏擔憂問道,“什么鋪子都沒開嗎?那城內可有什么傷亡?太守府如何?太守大人一家又怎么樣?”
城里頭,讓祝氏最記掛的人,自然就是親弟弟祝太守。
霍江搖頭,“并無傷亡,我也偷偷潛去太守府瞧過,太守府一家都還在太守府內,只是限制了行動,其他都還好。”
祝氏這才松了口氣。
只要人還活著就好。
霍江也實在不好告訴王妃她們,太守府的確被攻占,但太守并沒有被囚禁,如今還在太守府處理公務,只是太守一家都不得外出。
恐怕殿下這次行動,太守早就知曉了。
如今霍江也不好直接告訴王妃她們,起義軍就是殿下,不然王妃她們就得整日擔憂殿下安慰,也怕被人無意暴露殿下身份,到時候王妃她們就會有危險,索性繼續瞞著,等以后真打去京城了再說。
從殿下領兵那一刻,就未真面目示人,不過就是擔心給京城里頭的新帝和太后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