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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榮狀似無意地問：“六阿哥聽誰說的造辦處？”

胤祜很自然就回了句：“就前日，陳姑姑說造辦處送了東西來。”

陳姑姑是阿哥的乳母，因著七阿哥的關系，她鐘粹宮還算得臉。前天是造辦處送了一批小玩具過來，七阿哥那里也分到幾個，陳姑姑提起造辦處應該是無心的。

再加上胤祜確實想去看看，也眼饞造辦處的“貨”。

小榮嘴上沒說什么，心里的疑慮卻未放下。

胤祜在御花園里有塊屬于自己的地，不大，也就三尺見方，地里種了兩叢水仙，平時是御花園里負責園藝的宮女幫他打理，種下一年了，還沒有開過花，長得倒是茂盛。

他蹲在地上，拿著小鏟鏟瞎鏟了幾下，給那兩叢水仙松土。

主子蹲在地上，當奴才也不敢站著，小光他們四人都蹲在他身后。

后邊是一排枝繁葉茂的月季，把他們擋了個密實。

幾個腳步聲走過，壓根沒留意到月季后面藏了五個人。

一邊走，還有個嬤嬤在訓話。

“娘娘是看你們老實，才把你們撥到大阿哥身邊。到了乾東一所也老實些，娘娘能給你們一步登天的機會，也能讓你們摔的粉身碎骨。在大阿哥的身邊就別整什么幺蛾子，趁著大阿哥成婚還有幾年，后院只有你們兩個，把主子侍候好了才有幾分情分，日后等福晉進門了，你們的日子也好過。”

“娘娘雖未急著抱孫子，可若能懷上孩子，也算你們的本事。”

“但嬤嬤想勸你們一句，先不要急著懷孩子。一來是你們年紀小，生產不易。二來嘛……你們才進后院，與大阿哥還沒有什么情分，等你懷胎十月，大阿哥早就忘了你了。”

“再一個，若你們誰有了身孕，娘娘定會再賜兩個人下來。”

“到時候大阿哥后院就不止兩個人了……”

那個聲音逐漸遠去。

蹲在月季后的胤祜一臉目瞪口呆，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大阿哥才多少歲？十一歲！！

惠妃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給十一歲的兒子送兩個格格！！

小榮見胤祜一臉震驚，怕污了自家主子的耳朵。

他試著解釋了兩句：“惠妃娘娘是個掛念兒子的，怕大阿哥在乾東一所無人照顧，特地給他撥了兩個人過去。等六阿哥長大了，皇后娘娘也會安排許多人照顧六阿哥。”

胤祜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嘖……這是把他當成小七還忽悠，當他好騙呢？！

“你當我傻呢？我還沒出生大哥就搬去了乾東一所，要找人照顧他何須等到今日？再說了……我還能聽不懂什么是抱孫子嗎？走走走……不玩了，我要回鐘粹宮！！”

“六阿哥……”

“行了，你什么也別說。”

忽悠失敗，小榮頓時苦了臉。

突然羨慕七阿哥身邊的人，有個好忽悠的主子。

當然了，這點小羨慕也是稍縱即逝，在六阿哥身邊當差才是最輕松的。

小光和另兩個太監在心里暗罵惠妃，也太不會做事了，就算要給大阿哥賜人也不該找個嘴碎的嬤嬤，有些話是要交待，但不能讓她們在御花園里邊走邊說。

真是聽訓還沒聽夠呢！！

……

回到鐘粹宮，胤祜與惠妃打了個照面。

惠妃每天要來聽訓，今天也不例外，但皇后不耐煩搭理她。

那天皇后突然黑臉，她回到啟祥宮琢磨了一會兒，也知道皇后為何煩她了。

——因為六阿哥不高興！

后來她就老實了，極少帶九阿哥來鐘粹宮，免得皇后煩她。

一見到惠妃，胤祜腦子里又響起那個嬤嬤的話，惠妃快抱孫子了！！

惠妃實際年齡也才三十來歲，這么年輕就要當祖母，想想還挺可怕的。

還有渣爹的輩分要升一升了。

他馬上要升級為渣爺爺了！！

惠妃察覺到他的目光，“六阿哥在看什么？是本宮身上有何不妥？”

胤祜搖頭，“無事，就是看一眼。”

他甩開小光和小榮，飛奔去找皇后，一張小臉都跑紅了。

皇后拿帕子給他擦了擦臉，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

“現在天冷了，你跑那么急做什么？出了汗最容易著涼。”

胤祜單手抱著她的手臂，急于跟她分享自己偷聽到的八卦，另一只手對紅玉等人揮了揮，“我有點事跟皇額娘說，這里用不著你們侍候了，你們都退下吧！”

紅玉等人立刻退了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門一關，胤祜就神秘兮兮地說：“惠妃給她兒子送了兩個小妾！”

皇后也聽愣了。

大阿哥十一歲，就算按虛歲也才十三歲。

也是這個時代的孩子早熟，小小年紀屋里就有人了。

胤祜還在繼續震驚：“還要生孩子！那么小，生下小孩子能健康嗎？”

渣爹早年生的孩子，就是一個接一個的出生，一個接一個的夭折。

一番折騰，大人難受，孩子更可憐。

大阿哥是要步渣爹后塵啊！！

皇后聽了直搖頭，“才十三歲，他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一聽這個十三歲，胤祜就瞪了她一眼，“別虛得那么水！！”他就很納悶了，他穿越三年半了，還是沒辦法徹底融入這個世界。但姐姐和親哥總能無障礙地接受一切。

就跟親哥喊皇額娘一樣，喊得那叫一個順溜，一點別扭都沒有。

不像他，總是覺得怪怪的。

皇后道：“時代不同，你別再用上輩子的眼光來看待這個世界的事物了，普通人的平均壽命才四十多年，哪能跟上輩子一樣三十多歲不結婚的人還一大把？況且這個時代的孩子早熟。”

胤祜寒毛都豎起了，“反正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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