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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著了目標,人自然就會變得有斗志有精氣神起來。
她迎著大姐大姐夫半信半疑的目光,走進廚房開始鹵牛肉。
第一眼看到大姐備下的牛肉,許蜜語嚇了一跳。
廚臺上恨不得躺著半只牛。
“怎么這么多?你和我大姐夫吃得完嗎?”
大姐許蜜子立刻說:“我和你姐夫愛吃,肯定吃得完啊!”
這么一大攤牛肉,許蜜語一直忙活到下午才把它們鹵完。
把鹵好的牛肉盛出來,放在大食盤里,許蜜語告訴許蜜子:“先讓它們晾一晾,晾好之后按照我給你分的量封進袋子里,再凍進冰箱,就可以吃好久了。”
許蜜子連忙說好的。
大姐夫在一旁聞著肉味兒就泛起了饞,忍不住伸手要拿一塊來吃。
大姐許蜜子看到了,立刻拍他的手不許他吃:“怎么不饞死你?”
大姐夫不甘心地回懟:“吃一塊怎么了?又不會耽誤你什么事!”
許蜜子眼一瞪:“你耽誤的是我一個人的事嗎?你耽誤的是我們倆的正事,你控制一下你的破嘴。”她把大姐夫直接瞪得逃走。
許蜜語問了句:“你們倆說什么呢?”
許蜜子回了句:“沒什么,我就是看不得你大姐夫嘴饞,上輩子跟個餓死鬼似的!”
她沒留許蜜語吃晚飯,告訴許蜜語:“我等下和你姐夫還有事,就不留你吃飯了哈。”
許蜜語不由埋怨一句:“我早上就對付了一口,中午沒吃飯,就等著晚上這一頓呢,你居然也不管,你還真是把我當白工使勁用。”
許蜜子“哎?”了一聲,說許蜜語:“你這塌了膀的小翅膀,又開始硬起來了啊,我說一句你又對付我這么多句。走吧快走吧,算我欠你一頓飯行了吧。”
許蜜語哭笑不得,她就這么餓著肚子被大姐給用完就攆走了。
晚上她要當班,干脆也就不回宿舍了,直接乘著公交到了酒店。
下車時已經快要五點鐘,許蜜語肚子餓得像空曠山底養了成百上千只鳥在一起咕咕叫。
公車站點就在酒店對面街上,這邊有半條街都是各種臨街小吃店。
許蜜語走去價格相對最親民的一家面店,準備今天就在那里破費一下,吃碗面把肚子填飽再過街去酒店上晚班。
但沒想到這個時間點面店里居然爆滿,就連室外擺的三張桌子,也只有最靠近馬路那張還有位子。
沒得選擇,許蜜語在那張桌子前坐下,叫了碗熱湯面。
不出三兩分鐘面就熱氣騰騰地被端上來。
許蜜語掰開筷子磨了磨,插進面里挑翻了幾下,面和湯徹底混合均勻后,她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味道其實很一般,和她自己煮的湯面不能比。但她實在太餓了,吸嚕吸嚕地大口吃著面,倒像個面店的活人招牌一樣,吸引來往的人都忍不住覺得香,紛紛駐足下來想嘗一嘗。
周末下午,紀封又被母親封雪蘭千呼百應地叫回了家去吃飯。
他本來不想回去,想在酒店喝喝茶休息一下也好,去看看酒店康樂部門的情況也好,聽說酒店二樓的露臺下面有個很大的游泳池,經常燈紅酒綠開各種泳池party。他想看看那里到底能有多酒醉金迷,涉不涉及過格的事情。
但母親在電話里幾乎是苦苦哀求他,讓他回家吃頓飯,陪陪她。
最后他終于硬不起心,答應了。司機周末放了假,薛睿親自送他回家。
可到了家他才發現,原來自己是母親的一個籌碼,一個用于把父親調度回家的籌碼。
母親原來是對父親說:今天兒子回家吃飯,你也回來吧,難得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吃個飯聊聊天。
紀圣銘想著上次家宴的不歡而散,本來不想回家。可是又覺得上次和紀封說的事情沒有得到明確回應,他確實應該回家再問問,最近段家小子在泰國市場打拼多年的版圖漸漸失守,這事是不是和紀封有關。
在餐桌上,紀圣銘確實這樣問了。
紀封也坦承作答:“沒錯,是我干的。這不是他值得得到的結果嗎。”
紀圣銘當即拍案:“我都告訴你收手了,為什么還要這么一意孤行地趕盡殺絕?你這樣對段家小子,讓我再見老段的時候把面子往哪擱?”
紀封眼角微挑輕輕一笑,笑容里全是嘲諷譏謔:“你讓我在乎你的面子,那你在外面又養個家的時候,在乎過我和我媽的面子了嗎?”
紀圣銘被兒子當面叫陣,惱羞成怒,轉頭就對封雪蘭發作:“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我外面有家怎么了?起碼她教出來的女兒對我貼心!”
這句話一下燃爆了封雪蘭所有努力做出來的優雅偽裝。她一下又變得歇斯底里起來,掀桌子,罵老公,攆人走,咒他永遠不要回來。
然后在紀圣銘走后,對兒子哭訴,痛問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
然而就是這樣,她也再次咬牙切齒地說絕不肯離婚,也依然在幾近絕望中還抱有一絲廉價的幻想,總有一天紀圣銘會膩了外面那人,會轉身回到真正的家來。
紀封也起身就走,帶著滿胸滿腑的陰鷙和暴躁,在心里不知道第幾次對自己審問:為什么明知道是這樣的結果,還要回家來吃這頓飯?
他煩躁地上車,下決定短時間內不會再回家。
坐在駕駛座上的薛睿,感受到了紀封的郁悶和惱火。他這樣子,薛睿也算是看過幾回了。
他把車子打火,小心翼翼地問紀封:“老板,我們現在去哪里?”
紀封的肚子比他本人還先做了回答。
那是一聲長長的饑餓鳴叫。
薛睿愣住了,從后視鏡里看到紀封陰著一張鐵青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