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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 沈喬已經(jīng)將頭發(fā)全數(shù)放下來，披散在背后。

她本身發(fā)色就淺, 并非純黑，路燈下, 呈現(xiàn)出一種深咖色。發(fā)質(zhì)細軟，發(fā)梢?guī)Я艘稽c點自然卷度。隨著身體動作起伏, 飄飄蕩蕩, 宛如綢緞一樣漂亮。

祁言舟居高臨下地掃過，指尖微動，想去摸一下。但到底是沒有伸出手，只舔了下唇, 默默移開視線。

他啞著嗓, 提醒：“小心。”

“小心什么？”

“前面有條河, 沒護欄。走路小心點。”

沈喬“哦”一聲，乖乖往祁言舟身邊靠了靠。

沒人再說話。

氣氛重新回到原點。

沈喬心情卻是相當不錯。

從昨天到今天, 對她來說, 是黑暗的24小時。但因為戴叢椿老師一句話，又峰回路轉(zhuǎn), 叫人重新振作起來，重新充滿對未來的期望。

至少，這一次, 比賽沒有輸, 也沒有發(fā)生車禍, 落下殘疾。

至少已經(jīng)規(guī)避掉了最可怕的事，至于以后那些事，總會有辦法面對。

因而，連天上的月亮都變得明亮了幾分。

沈喬眉眼彎彎，重新挑起話題。

“祁言舟。”

“嗯。”

“我剛剛都告訴你這么大一個秘密了，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我點什么？”

祁言舟聲音冷淡而平和，“你想聽什么。”

沈喬想了想，開口問道：“你額頭上那個疤，看起來應(yīng)該不是天生的。是怎么受傷的？……這總不能比我的身世更加算秘密吧？能說嗎？”

“……”

寥寥幾句話功夫，兩人已經(jīng)走到河邊。

正如祁言舟所說，河邊沒有護欄，只有一個坡度，坡上稀稀拉拉種了幾排樹，樹外面就是人行步道。

因為旁邊都是老破小區(qū)，這一片區(qū)域，看起來像是還沒有開發(fā)完。人跡罕至，只有車流在路上穿梭而過。

沈喬目光四下轉(zhuǎn)了一圈。

驟然間，斂起表情，咬著下唇，眉頭緊緊攏起。

身邊，祁言舟頓了頓，回答她：“可以說。小時候和人打架，受傷弄的。”

沈喬注意力被他這句話吸引，扭過頭，驚訝地張了張嘴，“啊……”

“因為沒去醫(yī)院，天氣熱，發(fā)炎了。”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慍怒與憤恨，似乎只是在敘述一件小事，且，事不關(guān)己。

這讓沈喬想安慰都說不出話，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低聲道：“抱歉。”

“沒事。”

對此，祁言舟十分漠然。

也幸好，他長相實在俊朗精致，容貌姣好。就算傷疤給他增添了幾分戾氣，卻也無損什么顏值。只是讓他從一個帥氣男生，變成了一個看起來有點兇巴巴的帥氣男生。

而且，祁言舟的內(nèi)心比普通人都要強大，似乎根本不在意旁人目光，便更加無妨。

沈喬心想。

夜風(fēng)微涼。

兩人肩并肩、不緊不慢地走過河邊，再過一條馬路，超市近在眼前。

等紅綠燈時，沈喬微微一頓，遲疑，“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剛剛那個河，有點熟悉，好像以前來過……”

但是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什么時候來過。

她應(yīng)該是從來沒有來過這一片。

就算什么時候路過過，也只能是坐在車里經(jīng)過，不應(yīng)該有那種奇怪的熟稔感，又和此刻陌生道路的景象交疊，讓人感覺摸不著頭腦。

祁言舟渾身一滯，轉(zhuǎn)過頭，定定看向她，“……只是普通的河，市里有很多。”

鹿川鹿川，顧名思義，是川流匯聚之地。

河道彎彎曲曲，穿流而過，遍布整座城市。

一條河而已，算不上什么新鮮地方。

沈喬想不出來，也只好點點頭，嘆氣，“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