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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了轉眼珠,忽然就一把抱住了顧景星的手臂,晃了晃,“你說,你同白嬢嬢說。”
顧景星笑著看乘月,“公主自是不一樣。”
乘月便仰頭看他,期待他接下來的話,顧景星卻笑了一笑,輕輕道,“公主是臣心中所向。”
白嬢嬢在一旁喜歡的眼冒金光,只覺得兒子可算是有出息了,想說上幾句話,卻見公主與星兒兩個人對看著,一個笑意漫卷眉眼,一個仰著頭笑渦釀蜜,倒顯得她有點多余了。
她笑了笑,放輕了聲音,像是不忍心打斷兩人之間暗涌的情愫。
“星兒啊,你這傷勢如何了?若是能起來走動了,就跟為娘回家去吧。”
顧景星聞言微怔,旋即捂著胸口咳嗽了一聲,方才還精神氣十足的樣子即刻顯出了幾分頹廢。
“還有些不好。”
乘月看了看顧景星,眉頭擰住了:“白嬢嬢,叫他再多住幾日,若是再挪動,傷口又裂開了怎么好?”
白清梧扶額,無情地拆穿了星兒的托詞。
“哪里不好?方才你還叫公主摸你的手臂。”
娘親的話一出,顧景星的面龐就微紅了,他垂眸不語,公主卻不明所以,輕問道:“不能嗎?我方才還叫他摸我的手臂呢!”
公主是女兒家,自然要顧及幾分,白清梧不好說的太直白,只委婉道:“手臂摸摸也就罷了,別的可萬萬使不得。”
乘月轉了轉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顧景星,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方才想摸顧景星的胸膛,白嬢嬢也聽到了?”她以為自己找到了問題的癥結,這便誠心正意的看著白清梧,下了保證,“我保證不摸。”
這傻孩子,白清梧哭笑不得,站起身來,“公主摸就摸吧,隨意,隨意。”
白清梧是被特許來探望顧景星的,這時候夜很深,再去拜見太后娘娘也不合適,此時見這一雙小兒女戀戀不舍地,也不好硬把兒子帶回家,只同公主說了會家常話,將府上的情況,還有蘇元善那里的情況,都同公主說一說,到末了,見月亮掛上了中天,也只得告辭了。
乘月眼巴巴地看著云遮送白嬢嬢的身影出了寢殿,這便一扭頭,盯住了顧景星的眼睛。
“哥哥,給我摸摸。”
顧景星萬沒料到公主一回頭,會跟他說這個,不禁扶額。
“方才換藥不是看過了。”
他被抬進鳳姿宮寢殿后,宮娥服侍著為他擦洗,又為他換上了一身潔白的中衣,此時衣襟微微松開,露出了凌厲的鎖骨,以及些許白皙清透的肌膚。
乘月就伸手向上,拽了拽他的衣襟,一本正經地仰頭看他,“方才是看,這會兒是想摸。白嬢嬢好像很怕我摸你的胸,我就很好奇——”
顧景星面上不顯,可耳尖卻悄悄紅了。他垂眸看她,輕笑道:“我娘親哪里是怕你摸我,而是怕我……”
他說到這里,驚覺失言,立時便住了口,倒是乘月卻沒在意,小手不過一拉,就把顧景星的衣襟拉開了一大半,露出了右邊半個肩頭。
他的左肩胸一直延伸至腰間,都綁了白色的繃帶,因是新換了藥,上頭的血跡沒了,就沒有那么嚇人了。
乘月卻看著看著,漸漸地就把眉頭蹙緊了。
他受傷最重的地方,方才御醫換藥時,乘月已然都看清楚了,可沒料到周遭的肌膚卻還有許多道細碎的傷痕,新疤疊著舊痕,令人瞧著就很痛。
若非他的皮膚白皙清透,恐怕這些傷疤會更駭然。
乘月慢慢地抬手,手指覆在了他左胸一道長長的疤痕,許是前幾個月受得傷,疤痕不算顯眼,只有淡淡的一道粉。
“哥哥,我都不知道你受了這么多傷啊……”乘月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心里說不上什么感受,只覺得又是心疼又是心酸,“疼嗎?”
胸膛上的柔軟力度一下一下蕩浮在顧景星的心上,若有似無的酥麻令他心跳加速,只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按住了她的小手,輕輕搖搖頭說了一聲不疼。
“你這次去北境,也吃了很多苦。我也才知道。”
乘月覺得自己的那點擦傷不算什么,又換了一道刀疤摸了摸,摸著摸著就把他掛在左肩的衣衫拽了下去,這下好了,一整個清勁瘦削的胸腰都展露在了她的眼前。
乘月覆在顧景星胸前的手,隨著他的心跳起伏著,她是真心誠意地心疼顧景星,低下頭,視線落在了他的肩頭那一道,她抬手摸了摸,旋即親了親那一道傷疤。
“親親就不疼了。”她的唇離開了他的傷,再抬起眼睛望住他時,便見顧景星耳尖的那一點紅慢慢向下,最終漫卷至他的臉頰。
乘月覺得臉紅的顧景星很好看,尤其是眼下這種帶著傷的顧景星,她頑皮心起,在他微亂的氣息里,又冷不防地一低頭,親了親他左胸的那道長疤,旋即得意洋洋抬起眼睫,只是還未及望住他的眼睛,眼前人卻倏忽貼近了她,近到眼睫可以相互觸碰的距離,乘月的心忽然就轟隆隆地跳了起來,大氣也不敢出了。
他要干什么,莫不是親他時,弄疼了他的傷口?
乘月忐忑不安地看著他,還在猜的時候,卻見他黑亮的眼眸忽得閉上了,接著歪了歪頭,去尋她的唇,輕輕觸碰了一下。
他的唇濕潤潤的,觸感很柔軟,乘月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在這一下觸碰后才反應過來他在親自己,正體會這一刻的心悸時,他卻收回了他的吻,只將額頭抵在了乘月的額上,輕輕道:“苦嗎?”
乘月與他額頭相抵,只覺得呼吸亂成了麻,聞言搖了搖頭,“太快了,嘗不到苦。”
顧景星嗯了一聲,“方才喝了兩大碗藥湯,苦澀難耐。”
乘月想起來了,她眨眨眼睛,向前貼了貼,嘴唇輕輕吮上了他的上唇,吮吸了一下,旋即又離開了他的唇,小聲兒說:“太淺了,還是嘗不到苦。”
她說著話,還是一心盯著他弧線好看的唇,不等他說話,這便又親了上去,笨拙地吮了一下。
她不得其法,只會在嘴唇上畫畫,忽得后腦勺被輕托著,將她按進了他的懷中,嘴唇同他接的緊密,柔軟與柔軟交纏間,她終于嘗到一星兒苦味,可隨之而來的,卻是甘甜,像是在舌尖兒釀了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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