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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含著笑,像是春風拂過般的清悅,“我年紀輕,多有不懂之事,還需各位多幫襯。”
溫虞話音落了,管事們便紛紛道上一聲:“夫人言重,奴婢\奴才等定當盡心盡責當差。”
溫虞又笑道:“只是有一點。”
“咱們家大人,掌著殿前司與昭獄,最看重賞罰分明。”
“咱們府中,也必是要行此令的,辦好了差,當賞,辦砸了差事,也當罰。”
“賞罰分明了,辦事便有了章法。”
“諸位回去以后,也當如此管束底下人。”
三十多位管事依次上前來同溫虞見禮,溫虞記下了他們的名字,又認了臉兒,將各自的鑰匙和對牌傳下去。
這一項事就花了快有一個時辰。
好容易將人都遣散了,溫虞才松了已經酸澀的腰肢,可剛喝了半盞茶潤潤喉嚨,便有下人前來送拜貼,厚厚一沓,“夫人,這些都是前來送喬遷之禮的人家呈上的拜帖。”
沈遇匆忙離府,交待她府中一應事宜任由她處置,這甩手掌柜當的,真是輕松!
陳嬤嬤接過了那沓拜帖,交到了溫虞手中。
溫虞翻著拜帖,一邊想著,沈遇如今的官職在滿朝文武里,算不得多高,甚至因為朝中一向重文抑武,那些個文臣,平日里就對沈遇行事手段頗有微詞。
可是上京里,誰不知道沈遇是陛下跟前的紅人,掌著殿前司和昭獄,無論是皇親國戚,亦或是朝中大員,惹怒了陛下,那就是落在了沈遇手中,會被如何處置,在他們心中那可不是隨了沈遇的心意?
送禮來的幾家,溫虞心中只有個大概的了解。
她沉吟了片刻,問道:“王叔可是還在莊子上?”指的便是王昌瑞,他前兩日便去了莊子上料理庶務,還在國公府時,是王昌瑞一直處理著三房的禮節往來。
溫虞又想了想,住在國公府的那幾個月,也沒什么人上門來見沈遇。
今日原就沒打算設宴招待前來祝賀之人……
“王管事要下午才能回來呢。”陳嬤嬤道。
溫虞心中就有了成算,吩咐下去,“拜帖我收了,只是他們送的禮,你叫他們帶回去,就說大人公務在身不在府中,咱們府上還有諸多事要忙,便不留他們吃杯茶再走了。”
“待到日后得空,再請各府前來做客。”
下人得了令,躬身退去大門前回話。
陳嬤嬤微微皺著眉頭,只等著人走遠了,才問上一句,“姑娘此舉,豈不是將送禮的人家都給得罪了?”
房中總算只剩下了溫虞身邊的人,她干脆的將靠背拿來墊在腰后,端著已經涼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口潤嗓,才懶洋洋道:“嬤嬤你想想,沈閻王還會怕得罪誰嗎?”
如今看來,只有旁人怕得罪沈遇的份,可不見沈遇怕得罪過誰。
陳嬤嬤無奈,“姑娘,怎好如此說姑爺。”她家姑娘在外人面前,一應言行舉止有多么端莊得體,而今背著人后,還是會露出本性來。
“這還用我說吧,這些送禮來的人,心里頭怕是怕沈閻王怕的要死呢。”溫虞不甚在意的翻出了一份拜帖來,“嬤嬤你自己看。”
陳嬤嬤接過一看,“喬家?是光祿寺的喬主簿家?”
溫虞點了頭,“沒錯,這喬家同沈家并無來往,同沈閻王……”
陳嬤嬤不贊同地看著她。
溫虞連忙道:“好好好,不這么喊他就是了。”
“是咱們家沈大人,這樣稱呼他總可以了吧?”
她自然而然的又解釋著,“這位喬大人,同沈家和咱們溫家都沒有來往,只是他同陳南王府可是有幾分姻親關系的,咱們家沈大人主辦了陳南王一案,可那些個陳南王沾親帶故的人家,心里怕是七上八下,害怕咱們家沈大人的刀會落在他們頭上吧。”
“喬家現在來送禮,豈非是給咱們家沈大人添麻煩?”
“倒不如直接拒了才好。”
陳嬤嬤見她竟思慮了這般多,便也放了不少心,又拿起一封拜帖來,“那這林家,可是咱們大少夫人的娘家,這禮也不能收?”
溫虞點了頭,“自是不能收了,若收了林家的禮,卻同時拒了喬家的禮,讓人丟了臉面,咱們也失了體面。”
“還不如全都拒收了才好。”
陳嬤嬤輕笑道:“姑娘做的不錯。”
溫虞還憋著一句話沒說,她將所有人的禮都給拒了,頭疼的反正也不是她,是她們家沈大人自個兒頭疼去吧。
溫虞此刻才覺腹中空空,近午時了,劉廚娘一早就在試用新廚房,說她今日要大展身手,給溫虞嘗她新做的菜式呢。
左右是能歇下了,溫虞起身道:“走吧,咱們去廚房瞧瞧。”
她連步伐都輕快了不少,踏出了房門時,正要同陳嬤嬤說什么,一眼瞧見廊下走來的身影,立刻收了邁出去的腳,挺直了腰背。
作者有話說:
溫虞(求神版):灶王爺,你顯顯靈,讓沈閻王收了神通吧。
沈遇(出差版):不小心打了個噴嚏.jpg
今天頭疼,寫的有點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