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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念沒有伸手扶她,剛剛經歷了暴行的女孩恐怕正是草木皆兵的時候,會非常抵觸異性的觸碰。他又耐心的問了一遍:“你是自愿的,還是他強迫你的?”
女孩嗚咽了一聲,使勁的搖著頭,斷斷續續的說道:“我不是自愿的!他、他……他說要,要和我講戲……不來就,就不要我……我,我以為……”她說不下去了,捂著嘴嗚嗚的哭了起來。
杜念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又問道:“你要報警嗎?”
女孩頓了一下:“我……我……”她突然再一次崩潰,一邊哭一邊搖著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杜念了然,即使到了現在,禮法對于女人已經不像過去那樣嚴苛和近乎毫無人性,但是奇怪的是,如果一個女人如果遭遇強迫、被人猥褻,這個女人居然還是會受到指責,長得太漂亮,穿著不保守,工作本身容易招惹異性,等等。一旦事情傳開,她的名譽會受到損害,會得到別人異樣的目光,以后得工作生活都會受到不小的影響。比起讓施暴者得到懲處,受害人更希望自己能夠回歸正常的生活,所以女孩猶豫著要不要報警,杜念完全可以理解。
“你站的起來嗎?”杜念問道,“需不需要……”
他猛的轉身,一腳將男人手中的手機踹飛撞到墻上,電池摔得掉了出來。然后他又是一腳踢在他的肩膀上,男人慘叫一聲再一次跌倒在地上。
“需不需要我們送你回房間?”他轉過身來對著女孩,說完了那句話的后半句。
女孩瞪大了紅腫的雙眼,看著剛剛將她按在地上暴打的男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哭都忘了哭了。
“嫂子。”梁佑嘉小心翼翼的把手機遞給杜念,“大表哥要跟你說話。”
杜念接過手機放在耳邊:“明聿哥?”
“小念,你把程博東給打了?”歐明聿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原來這個人渣叫程博東,杜念想著,心中微暖,道:“你該問他有沒有受傷。”
“他受沒受傷和我有什么關系。”歐明聿漫不經心的說,“事情的來龍去脈,佑嘉已經和我說了。別擔心,打就打了,他這點丑事,他父母遮掩還來不及。后面的事就交給我來處理,你不用放在心上。不過,適可而止,不然我不好和他父母交代。”
“知道了。”杜念有些怏怏的說,這個時候,他就開始想念上一世了,如果是上一世,自己拔劍砍了這廝便是,誰敢說三道四憤憤不平,“我也沒怎么打他,他身上一塊兒青的都沒有,不信去醫院檢查。”
歐明聿知道杜念有內功,立刻明白了他一定是用內力暗傷了程博東,只是看著沒有傷,說不定奇經八脈早就疼得死去活來了。
“沒什么醫院能查出來的傷就好。”歐明聿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別折騰的太晚,早點睡。”
“我打算送這位小姐回房間,再買點水果就去睡覺的。”杜念說,“你也早點睡喲,我掛了,么么噠!”他對著手機親了一下,這才掛了電話。
梁佑嘉表情扭曲的拿回了自己的手機:“么么噠?”他重復道,“原來大表哥好這一口?”
杜念瞪了他一眼,隨即走到還躺在地上呻吟的程博東的身邊蹲下,伸出兩并指,點住他的關元穴,灌進一大股內力。杜念所練的內功性屬陰寒,而這一股更是其中最霸道的一股,一進入程博東的身體,后者頓時感到腹中絞痛,伴隨著一陣陣的寒意。
關元穴關乎元氣,若是溫灸,可培本固原,導赤通淋,換句話說,關元穴與泌尿和生zhi系統有些莫大的關聯,可以治療不少的相關疾病。然而當這里被灌入一大股陰寒的內力后,事情就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了。
程博東只覺得下下i一酸,仿佛突然不受控制了一般,尿液一滴一滴的從鈴口滲了出來。他立刻白了臉。如果只是失禁,不應該是這樣淅淅瀝瀝的樣子。難道眼前這人只是輕輕一點,就給自己的身體造成了如此嚴重的損害?
杜念迅速的站起身,離他遠遠的,用手扇了扇風,一臉嫌棄的說道:“這么大的人了,居然……”他意味深長的嘖嘖了兩聲,來到女孩身邊,半蹲下來,向她伸出手,道;“走吧,我和佑嘉送你回房。”
女孩愣愣的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借著他的力度,搖搖擺擺的站起身來,抽了抽鼻子輕聲道:“謝謝你。”
“走吧。”杜念帶著她朝著門口走去,忽然聽到身后穿來一些凄厲的慘叫:“你對我做了什么!!”
杜念沒有理他的咆哮,送女孩回過房間后,他已經沒了出門散步買水果的興致,洗漱完成后便上床休息了。第二天,他提著助理已經幫忙收拾好的行李,告別了劇組。大家又抱在一起拍了不少合照,快中午的時候,杜念來到機場登機。
等到了b市,下了飛機,正是午餐時間。而歐明聿就現在門口,等杜念一出來,立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便去了熟悉的餐廳享用午餐了。
然而另一邊,和已經將一切拋到腦后。專心享受起殺青后的假期的杜念不同,程博東痛苦的坐在醫院的病床上,屁股下墊了一塊厚厚的毛巾。
第60章
醫生捏著程博東的小弟弟,哆哆嗦嗦地檢查了半天,最后哭喪著臉說:“程少,至少從西醫的檢查結果上來看,您的身體根本沒有問題……”
“滾!”程博東一巴掌扇了過去,直接把醫生的眼睛打飛了。醫生唯唯諾諾的退出了房間,門外的保鏢同情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程博東性格暴戾眾人皆知,連對枕邊人都是非打即罵,更別提醫院的小大夫了。
醫生捂著臉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表示接收到了對方的好意,轉身去了洗手間。保鏢連忙進屋,一旁漂亮的小護士正哆哆嗦嗦的幫程博東墊成人紙尿褲,程博東動作粗暴的提上褲子扣上腰帶,想著自己莫名其妙得的怪病,心中更加粗暴,看到小護士戰戰兢兢的樣子,更加煩躁,又是一巴掌扇過去,怒喝道:“滾出去!”
小姑娘捂著臉抽泣著跑了出去。保鏢嘆了口氣,程博東總是到處惹是生非,到現在都沒出事兒,除了他有個厲害的爺爺和父親,還有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了。程家沒少用錢去堵那些受害人的嘴,今天遭殃的大夫和護士這個月恐怕能被包一個不小的紅包。
誰讓程家三代單傳,程博東是這一代唯一的一個男丁的,本身就有性格缺陷,又有一堆護短到沒有底線的家長兜底,沒少干缺德事。
程博東趕走了護士,心里還憋著一股火,抬腳踹開面前的椅子,又把腳踹疼了,火氣竄得更高,直接乒乒乓乓的把整個屋子都砸了,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可剛站直,就感覺到紙尿褲里又是一陣濕漉漉的感覺,再一次黑了臉。
保鏢不敢招惹他,但是家里電話催的急,只好上前一步,輕聲道:“家里已經做好了飯,說是等您回去呢。”
“知道了。”程博東不耐煩的回了一句,咬著牙平復著自己的心情,突然破口大罵道,“媽的不要臉的小娼妓,仗著自己的屁股賣給了歐明聿,就他媽的敢欺負到老子頭上了!當我怕姓歐的啊!老子不把他賣到泰國賣一輩子屁股,老子的姓倒過來寫!”
保鏢一聲不吭的聽著他咆哮,心中卻不以為然。歐明聿確實了不得的很,程博東當首長的爺爺都得給他三分薄面,更別提只是個小導演的程博東了,真鬧起來,比起見義勇為還有歐明聿在背后撐腰的杜念,恐怕是案底滿滿的程博東才會是吃虧的那一個。
好在程博東知道自己是個公眾人物,一離開醫院的病房,戴上墨鏡和帽子,把臉這得嚴嚴實實的,悄悄的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中,一進門,只見一個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迎了上來,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臉:“博東,醫生怎么說?”
程博東躲開她的手,不耐煩的換了鞋朝屋內走去,路過客廳,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正坐在沙發上,穿著一身唐裝,風仙道骨的模樣,而爺爺正坐在一旁和他說話。看到孫子,程博東的爺爺程首長立刻招了招手,道:“博東,過來,讓劉大師給你看看。”
程博東腳下一頓,這才想起來這個有些面熟的人是誰。不少高官、大老板和明星私下里其實非常迷信,最喜歡拜一些高僧或者氣功大師什么的為師,而這些人便形成了一個網絡的節點,將大家聯系在一起,形成一個利益關系網。眼前這個人,他之前在一些飯局里見到過,是個頗有些名氣的氣功大師,只是他不信這個,因此并沒有把對方放在心上。
這次他得的這個怪病,西醫看不好,中醫倒是看出些問題來,只是無論是喝藥還是針灸,一點效果都沒有,也是沒辦法了,這才把什么所謂的氣功大師也請來了。
程博東心里覺得這人不過一個騙子,可他還記得,那天晚上,看起來脆弱的話好像一陣風的杜念,不過一招就輕輕松松的把自己撂倒在了地上,除了跌倒在地上的碰傷,他身上連一個淤青都沒有,而最后,不過用手指在自己的小腹上按了一下,他便覺得仿佛肚子里被塞了一大包冰塊,接下來便得了沒有人知道該如何治的尿失禁和陽痿的怪病。
那么,說不定,在這個世界上,氣功是真實存在的?程博東心中這樣想著,沒有像往常一樣給劉大師臉色看,而是沉默的坐了下來,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程首長松了口氣,他原本以為向來不信這些東西的程博東會鬧脾氣,沒想到這么聽話的就坐了下來,那么后面的事就好辦了。
劉大師也知道程家小少爺的脾氣,笑呵呵的坐到他的身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開始為他診脈。
幾秒鐘以后,劉大師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不斷的換角度按壓著程博東的脈搏,面色越發的嚴肅。程博東有些不舒服的看著他,忽然感到一陣熱流順著他的手腕流進了他的身體,從手臂竄到胸口,又從胸口竄到冰冷的小腹,他剛有些舒適的感覺,突然間腹中一陣絞痛,他低聲叫了出來,捂著肚子,倒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