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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進屋一見?”
沒有人回答他。
于是云蔚站起來靠近窗口,捅開窗紙向外看去,只能看見院里的一口大水缸,里面養了蓮花,廂房前的花壇里開著不知名的花,長得很茂盛。
他接著喊了幾聲,依然沒有回應。
窗和門都被嚴密封鎖起來,云蔚出不去,又怕自己的猜想成了真,畢竟這世道什么鳥人都有,于是扯著嗓子敲門窗,好一晌時間過去,才看見門外的人影。
“兄臺,大哥,能給些水嗎?”云蔚的嗓子渴得冒煙,他有些泄氣,若是吃不上飯,喝個水飽也行。
那人不說話,進了隔間的屋子,不多時拿來一把青瓷茶壺,這才進了云蔚的屋子。
狠灌了半壺茶水,云蔚才有多余的勇氣去觀察那匪徒。長在煙花之地,云蔚的眼睛自然比那一身蠻力的護衛要強許多,雖然面前這人坐得板直,并無半分婀娜之態,又是一身男裝,面上還罩了掐絲銀面具,但云蔚還是一下子就看穿了她。
是個女人,手上雖有傷痕,但是皮膚細膩緊致,應該還是個相當年輕的女人。
雖說自己是男人,力氣應該比她要大,但武林中人的招數,他沒見識過,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這位女俠,敢問芳名?”
“沒名字,別人都叫我十七。”
云蔚放下茶壺,又想起自己是個顏色很好的男子,應當在女子身上無往而不利的,于是靠近十七,好把自己那張臉完整地展露出來,“十七女俠,在下平日里可曾得罪過你?”
“沒有,我并不認識你。”十七看著自己的衣服,下擺上好像被劃了個窟窿,她嫌云蔚擋了自己的光,把他撥向一邊,眉頭緊鎖地說:“把你接來,是因為我接了個任務,要送你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云蔚心突突地跳起來,總不能是十八層地獄吧。
“不知道。”準確地說是現在不知道,這次十七接的任務很奇怪,雇主只說了要找到云蔚,隨后讓她在這里等著下一次的消息。
不光任務模棱兩可,訂金也付的很含糊,到現在她才拿到一百兩,離四百兩還差得遠。而且門里還得抽走一半的錢。
若不是當時四絕門里只有她一個人閑著,而且門主承諾她這次的任務若是完成了,就給她漲抽成,還讓她收徒弟,她也不攬這樁事。
如今看這個云蔚的樣子,她總隱隱有種要辦砸的直覺。
云蔚把自己短促的小半輩子,匆匆過了一遍 ,因為不常出門,所以他仇人的分布范圍極其緊密,一個是他的面鄰,一個是他左鄰,走過去用不了五步。
都是樓里的小倌,因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鬧了嫌隙。
平日里吵嘴的時候,不光要問候彼此的祖宗十八代,還要讓對方選一選自己的死法,看是要被踹死,還是被掐死,不然就是被亂刀砍死。
這么一琢磨,云蔚覺得定是那兩個人要害他。打量十七是個年輕女人,那么酬金必然是不怎么豐厚,若是他以金錢利誘之,說不準就柳暗花明了。
“十七女俠,您這趟差事能得多少銀子?”
十七說:“二百兩。”
二百兩?沒想到那兩個鱉孫竟然為他花了這么多錢!
沒選上頭牌的時候,他是賣藝不賣身的,因為古琴彈得好,經常被叫去各路達官貴人家里助興。
除了酬勞,時常會有打賞,滿打滿算,他才攢下二百五十兩。
聽風和平松,倒真舍得下本。
云蔚忍著割肉般的痛苦,說:“那我出二百五十兩,請您高抬貴手,饒了我這條賤命。”
十七揚頭看他,她第一次遇到這種生意,難免有些詫異。
云蔚卻以為是不夠,“我房里還有些寶石珠串,能再換些錢。”
“到時您就和聽風他們說,我已經死了,既賺了他們的錢,又有我的孝敬,多劃算的買賣。”
云蔚打算買了自己的命,換個地方生活,當小倌是這世上最下賤的營生,比豬狗還不如,他早過夠了。
“錢呢?”十七方才搜了他的身,并沒發現銀錢。
“在我枕香館的房中,我立刻帶您去取。”
“不必,你走動不方便,我去就行,你且告訴我放在哪兒。”
云蔚回憶道:“在我床板下面,那兒挖了個坑,掀開第叁塊青磚就是。”
十七點點頭,看著外邊的天色,到枕香館正好是生意最好的時候,她潛進去不易被人發現。
她欲走,又聽見云蔚支支吾吾地,“女俠,我腹中空空......”
“廚房里有我買回來的吃食,你自便。”
說罷,一轉眼沒了人影。
我又回來啦,寫文緩解焦慮,所以開新文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