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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依舊茫然搖頭:“可我并不知道世叔家在何處,如何去拜訪?”
唐清德猛的起身,手幾乎要抬起,一巴掌扇過去。可到底是個能屈能伸的,死死的忍住了。只站在那里運氣,手握成拳,手心里差點掐出血來。半晌才道:“我再去想想辦法。”
寧清便又笑了:“那就交由相公了。”
沒有寧家的產業,唐清德短時間內想要招兵買馬,集一方勢力是不能夠了。他的兩員心腹大將也是得不著了……因此,氣運自然開始流散。只是數量不多,想來,這些東西劇情總會給他補足的,但決不會有寧家的東西這么好拿。
寧清到要看看,他能從哪里補。
唐清德這會兒是懶得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去處理仆人的問題去了。
寧清知道唐清德對寧家無半分感恩之心,卻沒料到,他竟對寧家狠毒至此。
自那日他離開,便進常帶人從家里往出搬東西。問了,便說家里實在艱難,只能典賣家當。待家里賣的差不多了,家里的仆人也沒剩幾個,不知他是怎么處理的。
又過了大半個月,突然一天就有一群人闖了進來。說是宅子已經被賣,讓他們趕緊搬走。
寧清身邊只剩下青兒。青兒哪里見過這樣的事情,慌得六神無主。寧清到是并不意外,還從那些人嘴里打聽了一回。知道他們是從唐清德手里買的房子。
“唐公子十分厚道,因他急著離開,所以要的價錢不高。他也說了,這里還有他收留的孤女,只帶著個丫環。他到是好心,讓我們可以再收留你們一段時間。只是你也看到了,咱們家人口眾多,這宅子自己人還住不過來。只能委屈姑娘離開了,若是姑娘實在無處可去,我們到可以到村子里替你租個小院暫時落腳。”
“怎,怎么這樣?”青兒懵了:“姑爺怎么可以這樣?”
寧清擺了擺手,不再費言,拿了自己的東西,便離開了寧宅。
“姑娘,這可怎么辦啊?我們,我們該怎么辦?要不然,我們去告官吧?”
“他們手里拿著房契。”寧清面無表情。
“那一定是假的。”
“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有。”唐清德跟官府的人打過交道,所以才能弄來這東西。至于告官?官就一定會管么?這個世道本來就夠亂的,官跟匪的區別也不大。唐清德就是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才敢偽造文書,私下賣房。
唐清德是真的狠啊,他完全沒考慮過,他這么把房子一賣,把原身一個孤女留在這里,會落得什么樣的下場。沒有親人,沒有錢財,身邊連壯仆都沒有,偏她還得清麗貌美,這是逼著她去死啊!!
第59章 上門女婿不靠譜【二】
“青兒,如今我身無分文,也無有家世做后盾,連你的月錢也付不起。此番只問你可有去處,若是有,你便自去吧。”
青兒猶豫再三,方道:“奴婢欲歸家。”她自小賣身寧府,每月必往家中送錢。家里人待她親厚,每常言恩念萬分。如今她得以歸家,想來這人亦會歡喜。“姑娘不若隨奴一同回家,雖無寧家的的富貴,可好歹有個住處。”雖然早就沒剩什么忠心,可見她如此落魄,便是陌生人都要生幾分憐憫,何況,好歹相處一場。
“那到不必。”寧清自然拒絕,將手里的不大的包裹放到她面前:“如今我身無長物,出來時也只收拾了這點東西。你我主仆一場,這些便都給你吧。”也算是為她最后一句邀請的饋贈。
她屋里的擺件,以及金銀首飾全都被唐清德那廝或明或暗的弄走了,甚至一些看似華貴的衣物布匹都沒放過。剩下的這點,雖然不值什么錢,她自己看不上。但青兒家里只是普通農戶,這些衣服于她到也算份收獲。
青兒雖然擔心,可對于包裹里的東西也沒拒絕。說到底,她不過是小人物。在這亂世,小人物只為生存。自己且活不明白呢,哪里想得那么多。有便宜自然是要占的,何況還是別人送上門的。
與青兒分開,寧清便運起輕功,直奔縣城。
待到近處,方放慢腳步。一路下來,引起無數人側目。更有許多不懷好意的目光,一路尾隨。
寧清對這些早有準備,她只全視而不見,進城之后,便立刻找了客棧住了進去。
雖然她沒指望這縣城有什么王法,更不曾指望這客棧除了提供食宿,還會提供人身保護。卻也沒想到,她才住進來不到一個時辰,就被人搶上門來。
可悲又可笑的是,來搶人的居然是縣令親自派來的。
只因聽說有一美人獨自步行入城,似無權無勢,便欲將她搶回府去。官比匪還橫行,這世道豈有活路?
“既然縣令有請,那我隨你們去便是。”寧清看著其他不敢上前的百姓,俱是一臉麻木,偶有憐憫的,卻也只是看著,并不敢上前。包括店家,也是避的遠遠的。
“姑娘是個識趣的人,且跟我們走吧。”見她配合,來人到也沒為難她。畢竟這女人確實是美,說不得縣令大人見了,便會成為心頭寵。他們不過是小卒子,可不敢得罪枕邊風。
她本身無一物的來,此時走也不需費事。
到了縣衙,路過清正廉明匾,只掃了一眼,便跟著去了后堂。
縣令正擺了酒宴,座上到是有幾個人。寧清初來乍到,無從分辯。只從那身形上看,不像文人,更像武將。但氣勢又弱了許多,見過血,卻少了堅毅。她猜可能是捕快,也可能就是縣城的府兵,就算是見了血,怕也只是普通百姓的血。不論是客還是主,身邊俱有美人在旁,雖沒有當場做出什么荒唐事,可行動間卻也不風半分君子之分。
寧清打量別人時,別人也在看她。看她的目光簡單的多,只盯著她的臉。旁的不說,寧清不管到哪個世界,臉都是足以讓人驚艷的。旁的不說,她自己便是愛美之人,若當真太過不堪,她換一個就是。
這一看,那縣令臉上便露出色瞇瞇的神情,直接推開身邊的女子,起身向她走來。“美,美,果然是個大美人。”說著,伸手就向她臉摸來。“美人,來,本大人疼你。”
寧清豈能叫他得逞,在他伸手的時候,快速拿針在他手腕上扎了一下。那針是繡花針,她早料到會有遇到麻煩之時,在她武藝未練成時,少不得需要一些特別的法子自保。所以便弄了些藥抹在上面……就如眼前這根,她只這么一扎,縣令立時便心頭劇跳,立時就要暈厥過去一般。
縣令雖然無能又荒唐,可卻極為惜命。連忙后退,讓人將他扶住:“我頭暈的厲害,心跳的極快,怕是要不好。快去請大夫來……”說著,竟就這么昏了過去。
下人立刻扶著他進了臥室,又有人急去找大夫。
“你做了什么?”
“大人本來身體康健,斷無無故暈倒之可能。定是你做了什么,還不快快招來!”
這話雖然粗暴,卻碰巧撞到事實上。只是他們說這些,卻并沒多少是為了這縣令,不過也是想上來占點便宜罷了。
哪怕是武將,也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見他們如此無狀,寧清也不留情,一人賞了一針,將他們全數扎倒。只是與縣令所中的毒不同,他們一個個看上去,不是生病的癥狀,而是酒醉罷了。如今還不知這城里情況,她少得要矜持些,不適合鬧出太大的動靜。
之前侍候的那些人在縣令暈倒時就轟然而散,這會兒也沒人管這些人,任他們在地上躺著,胡言亂語的耍酒瘋。
不一會兒,大夫到來。
“大人乃是突發的心疾之癥……”大夫根本看不出縣令中毒,只當心疾來治。且叮囑日后需修身養性,諸般情緒不可過激,連飲食都要節制。
心疾之癥自然跟寧清無關,她身上的嫌疑是沒了,可依舊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