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公子太不了解唐清德的卑鄙本性了,他豈是會守規矩的人?此人性比豺狼,心若蛇蝎,但凡讓他心生不滿者,便會毫不猶豫的下毒手。我曾聽聞,季公子曾以污水潑其身?想來,他已經恨上了公子。連帶季家諸人,怕全都已上了他欲殺的名單。”
“若是如此,天下士人,豈能饒他?”
“難道公子竟不知,此人歷來最擅長的便是嫁禍他人與顛倒黑白?到時季家出事,他必撇的干干凈凈?再者,便是天下人罵他,難道能讓季公子的親人復活,能不為親人逝去而傷心?”
季修雖有些不信,卻也不敢賭那萬一。再者,季游都已經離去,如今說什么也是晚了。
再看寧清,便有些無奈了。之前李清和之意他明白,這位寧將軍心懷大志,欲要招攬他。到如今卻是直接施恩……若換之前,便是施恩,也不可能改變什么。恩歸恩,大業歸大業。若不是能得他認可的主公,再大的恩情,想法子報了就是。
但現在,卻是叫他為難。阿游聽令于她,若他轉投他人,來日與阿游必有一戰。偏偏是阿游!換了任何旁的,哪怕是自家兄弟,亦影響不了他分毫,可偏偏是阿游。
正說著,李清和來了。
“將軍。”
“清和先生,且來看看這個?!眱扇酥苯诱勂疖姍C,半點也未防備季修。
季修本該避開,可心知自己是上了賊船,沒有下的機會。當下也跟著細心聽來……
寧清跟李清和說的卻是青云寨的事。
青云寨是安縣一大毒瘤。其他匪類都是近期剛剛形成,流民也好,普通百姓也好,外地的兵也好,都是逼不得已。只有這青云寨,在這里盤踞多多,往來客商,本地百姓俱被欺凌過。
如今安縣是她地盤,自然不可能再留青云寨在這里肆虐。
且“剛得了消息,洪縣被寧王占了,如今欲打安縣的主意。不知怎的,竟將我當成大患,要聯合青云寨,里應外合,將我拿下?!?
李清和道:“將軍卻不必妄自菲薄,如今誰人不知安縣出了位女將軍,文可治理一方,武可勵兵秣馬,用兵如神……安縣雖小,卻被將軍打造成銅墻鐵壁,豈敢輕忽?”
“……果然流言害人。”寧清搖了搖頭,又道:“且不說這個,我欲將青云寨拿下,兩位先生可有什么建議?”
李清和輕咳一聲,這位將軍厲害是真厲害,可無賴也是真無賴,轉眼間,這季公子便成為先生了。
季修無奈一笑,卻也當仁不讓,直接將之前的文書拿起細看。李清和又將自家的兵到底怎么回事說了一遍。半晌,季修方道:“青云寨雖是匪,卻存在多年,自有一套規則。且山寨里人強馬壯,與兵無異,只是他們更加兇殘,毫無仁善之心。將軍若要練兵,他們到正好合適……只是……”他有些猶豫的看向寧清。
寧清道:“先生有話只管說。”
“青云寨里有許多都是武藝高強之輩,可以一抵百。將軍麾下若無強者,到時怕是要折損不少。”
寧清只道:“若我能先擒了那賊首呢?”
“如此,再無可憂?!?
“那便如此吧?!睂幥逯苯优陌宥ò福骸懊魅瘴页鋈ヒ惶耍瑢⒛琴\首擒了來。清和先生帶著咱們的人,隨后趕來。”
李清和能怎么辦?只能:“諾?!鳖D了一下,又道:“那季先生?”她走了,他把兵也帶走了,只剩下季修,她難道不怕人跑了么?
“季先生自然與我同去?!睂幥謇硭斎坏牡馈?
季修雖則無奈,卻是應了。他也想知道,這位在郭洄、季游口中,武藝高強,讓他們佩服的五體投地的女將軍,武藝到底有多高。
第62章 上門女婿不靠譜【五】
寧清武藝有多高?
這么說吧,這個世界主線是爭奪天下,玩的是權謀,是兩軍對壘。雖有古武,但早已沒落。雖然依舊還有個什么江湖俠客,但跟真正的武俠世界相比,更多的是外家功夫,三腳貓的本事。哪里要是出個內家高手,那必是鼎鼎了不起的人物了。
可以想象,寧清這個修習了哪怕在武俠世界里亦是頂尖功法的她,武藝有多高了。
為了章顯自己的實力,以折服這個簡傲絕俗的無雙天才,寧清便如那開了屏的孔雀一般,將五分做出十分來。
一路到了青風寨下,寧清留了兩個士兵守著季修,護他周全。她自己便當著他的面,運著輕功,輕輕一躍,雙臂一張,便如鶴開雙翅,便落到樹梢,小巧的腳尖粘在細弱的枝條上,隨風輕動間轉身下望:“季先生,且稍待片刻,我去去便來?!闭f罷轉身,幾翻起落,已不見了蹤影。
季修也好,守著他的兩個士兵也罷,全都被她這一手震得目瞪口呆。季修向來鎮定,此時亦是久久無聲。直到再不見人影,他才輕出口氣:“這才是真正的趁風而起,展翅高飛。”哪怕不能親見她動手,只這一幕,便叫他信服感嘆了。
而也只到此時,他才真正開始考慮,留下來的可能。
是的,之前哪怕被迫參于,但他心中并不信服。且他自信,他若要走,總是能走的,最多就是迂回一些。但此時,他卻是真動了留下來的心。
說起來,寧清最在意的,她身為女人的問題,在他這里其實最不是問題。
季修這人在某些方面特別堅持,可有些地方卻又特別灑脫。他看人只看品性和能力,品性得到他的認可,能力達到要求,是男是女,在他眼里并無不同。當然,如果可以,他是愿選擇男子來輔佐的。非是瞧不起女子。只是在他看來,女子到了年紀,便會成親。成親之后的女子,跟成親之前在心性上總有些不同。既便這女子不以夫為天,可成親之后,便會有十月懷胎。有了孩子之后,性情會變得如何,實在難以預料。
再者,女子懷孕也太耽誤時間。可這乃天道人倫,無法控制,更不能反對。
他并不想自己輔佐到一半的主公,突然縮回后院,相夫教子去了。或是打下江山,最后卻轉手贈送他人。那他滿腔熱誠,該是多么可笑?
此時之所以有了留下的心,是因為他發現,他怕是真走不了了。除非他真能瞞天過海,否則以她這身本事,想把他找回去是極易之事。再者,她這身功夫估計便是千軍萬馬也擋不住她,入敵營擒軍首,易如反掌。他去哪里,她又抓不回來?
既如此,他不留下,又還能去哪里?
既然決定留下來,自然也就擺正身份,開始以她的謀士身份,重新看待眼下的境況。
以他這段時間所看,她個人并無太大問題。品性出眾,有勇有謀。練兵治下,極具章法。且,頗有識人、用人之能。如今還要加一個武藝高絕,擅攝人心。
他不由苦笑,這樣一想才發現,這樣的主公可不正是他所求的?之前到是一葉障目了。
有此覺悟,心態一轉,立時便覺心曠神怡。
眼下她只有一縣之地,手下只有一千余兵,謀士之職他自是當仁不讓,李清和也勉強一用。武將只有她自己算一個,剩下的都還不能獨領一軍。糧草的問題他未曾打探,畢竟那已是機密要務。他既沒準備留下,自然不會過多關注。但以他所見,暫時應當還算富足。兵卒頓頓吃飽,有菜有肉,絕不至于拮據。
但就算是眼下富足,依舊需要籌謀。養兵一日,就需一日糧草。
還不等他想出完整的章程,寧清已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