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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鏢頭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他們一開始就說好的。他以及他的人都不會在青州這地方多待。這里太冷,他們這些外來人受不住,再一個就是危險。他們也想安安生生回家一家團圓……本來李鏢頭以為寧清來估計也待不上兩天,到時直接再護著她回去。可誰想昨天進了城,她就告訴他們,她在這里待到年后。
他們也不能陪她在這耗著,那就把離開提上了日程。今天去打聽消息,也是為了替她多做點。畢竟一個小姑娘,挺不容易的。正好遇上熟人,就做了順水人情。
李鏢頭順手而為,對寧清來說卻是極大的幫助。
古代不像現代,她想要知道點什么,得一點點去查,沒有人脈勢力的時候,那真是寸步難行。有人借了人脈來,自然是要感激的。
中午的時候,李鏢頭就領著他的朋友來了。這位姓王,寧清便叫了一聲王叔。年紀跟李鏢頭小一些,看著卻比他要顯老。他家本就是這青州城里的,開了個鋪子,亂七八糟什么都賣,以酒為主。據他說,軍營里的大頭兵偶爾得了閑,就會到他那里沽幾兩酒,要兩盤肉,一坐就是半天。他家里雖然沒什么錢財,可有一個大院子……正適合這些不講究的人休息。
因為常做他們的生意,他跟那些人也熟息。
寧清就打聽個人,這不是什么難事。
喝了兩碗酒,王叔就拍著胸口保證:“只要你二叔在這青州城里,我就能替你找出來。”
“那就多謝王叔了。”
等人送走,她跟李鏢頭結了傭金,對方做事周全,臨走還幫了忙,寧清自然不會小氣,給了雙倍的價錢。兩邊說他,他們一隊人第二天一早就走,怕她起不來,也就不再專門告別了。
果然,第二天她起來的時候,他們早就退了房錢,出發快一個時辰了。她也就不再多想,找了店家來,讓他們幫忙找個聽使喚的人。老板就把他自己的侄子給推了出來。一個十來的小子,叫元寶,機靈古怪的。她便帶著他出了門,別的不管,先把地頭踩熟了再說。
“南城門口的王家酒肆,你知道么?”那就是王叔的鋪子。
“您說的是王叔家?我知道的,他家的酒又烈又便宜,咱們這邊的人都喜歡到他家打酒喝。”元寶眼珠子轉個不停:“姑娘是外地來的,也知道王叔?”
“昨天剛經別人介紹認識。”
“那您要去看看不?”
“先不急。”寧清望了望街道,瞇了瞇眼睛,每一步下去腳下會發出嘎吱聲來,“頭一回過去,不能空手上門。你替我想想,帶點什么過去合適?”
“這小的可不知道。”元寶哪敢接這話?“要不咱們再走走?”
“那就再走……咦?”
“咦?”元寶也跟著驚咦了一聲,然后不知想到什么,猛的沖到馬路中央,“是將軍。”他突然興奮起來:“是將軍,是將軍啊。”
“將軍?那位大敗胡人的將軍?”
“就是將軍,那是將軍的帥旗。”
城里人對將軍的帥旗都不陌生,它一出現既意味著將軍也出現了。聽到動靜的百姓全都從屋子里跑了出來,夾道歡迎。還有的早早的備好了各種心意,只等著他們過來的時候,給送上去。
對于這位將軍,青州百姓是真心愛戴的。
寧清心里卻感嘆,她到這個世界好幾個月了,從南走到北,一路上三教九流也認識不少。關于這位將軍的事情也聽了不少……聽得多了,再結合劇情,她就大概知道他是誰了。
晏王!當今皇帝最小的弟弟。當今皇帝年近五十,而這個弟弟不過二十三。十四歲就從京城來到青州,一待就是九年。花了三年的時間,徹底掌管了青州兵,五年前,支持當今皇帝登上皇位。皇帝既位后,在京中又待了一年,皇帝坐穩皇位之后,他便又回到青州。一待就到現在。
在劇情里,大概就是明年。司徒明堂會跟三皇子來到青州,接管青州兵。而那個時候,晏王已經死了!邊關三載,三皇子成為太子,而青州軍被司徒明堂掌控。從此,男主才算真正的位高權重。
劇情里沒有細說司徒明堂他們明年什么時候過來,可眼下已是隆冬,如果晏王要死,怕也就是近期了。
兵權是個好東西,那肯定是不能給男主的。
可她又不能不顧邊關百姓的生死,所以,晏王不能死。
只是她雖然知道這些,可卻并不知道晏王死的內情。看來,她是得忙活起來了。
正想著,就見晏王的軍隊,快速跑過街道,直奔城主府而去。寧清數了一下,都是騎兵,也就十來個人。
“哪一個是將軍?”待人跑遠了,寧清才問元寶。
“都不是。將軍公務繁忙,哪有時間進城。肯定是有什么事,所以才派人進城來辦。”
“很懂嘛!”
“那當然。我長這么大,統共就見過將軍兩回。”元寶對此十分得意,“將軍長得可威風了……”
長得威風?寧清想象不出來。不過,百姓對他的尊敬不是假的,有這樣一位戰神守在這里,于國于民都是再好不過的事情。至于司徒明堂?他有多少本事她清楚的很。最可怕的是,他能接手這個位置是因為劇情,因為劇情帶來的那些氣運。等到劇情一結束,他失去了那些氣運……那后果將會非常可怕。
“唉,寧姑娘,你來了?”
不知不覺,還是到了王家酒肆。王叔之前大概也出來看將軍,這會兒正好看到她過來。“快進來坐坐,正好這里有幾位軍爺,你可以跟他們打聽打聽。”
既然碰上了,寧清也不推讓。之前路上隨手買了些東西,直接遞了過去。
王叔也沒客氣,給她上了吃的,喝的。滾湯的一碗羊肉湯,在御寒上僅次于烈酒了。
寧二叔叫寧博遠。可不管是哪個名字,這些人都沒聽過。這結果在意料之中,她琢磨著,二叔可能已經死了,因此她又問了一回:“若是已經戰亡的士兵,可還能查到?”
她這話一出,那些人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
這話題太沉重,不管對活著的人還是對已經死了的人。可這卻是再現實不過的事情,“小姑娘,你做什么非要找你這二叔?”
寧清把家里的事情稍作修改說了出來,一家子死絕了,就剩下一個二叔。她在老家待不下去,就過來投奔。“本來我也不敢有這樣的想法,只是來了這里之后才知道,人命當真不值錢。二叔出來十年了,從來都不曾歸家。不管如何,我總要得個確切的消息!”
十年,太長了。
聽的人心里悶悶的,他們誰不是長久離家?家里對他們生死不知,家里如何他們也是半點不曉。這寧博遠好歹有個侄女找了過來,若是這侄女也軟弱點,怕是最后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一群人立刻熱心起來,“姑娘你放心,我們一定替你找到你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