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無恙走在一旁愣是插不進話,只能無奈地笑。
秦真也不急著回答,回了臨風閣,坐下了歇了一會兒,飲了半碗酸梅湯稍稍緩過來些許,才含笑道:“也沒什么,就是一道說了些話,問我的婚事。”
“這還叫沒什么事?”秦良夜原本剛剛坐下,一聽這話又猛地站了起來,直接就把扇子扔在了桌子上,“你的婚事可是天大的事!”
邊上的侍女們都被驚著了,但又不敢說什么,只能低頭退到了邊上。
秦真笑了笑,繼續低頭喝酸梅湯。
夏天熱,膳食難進,這酸酸甜甜的湯她倒是喜歡得很。
秦無恙拿起秦王扔下那把扇子,緩緩搖著,繼續給秦真扇風,溫聲道:“父王稍安勿躁。”
秦良夜忍不住道:“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燥?你們兩這性子就是一點也不像為父……”
秦真笑道:“是啊,我和阿弟都隨娘。”
“是啊,都隨了你阿娘。”秦良夜想到早逝的發妻,微微一頓,這快要沖破頭頂的火氣竟也慢慢消了下去,喃喃道:“像你娘好,還是像你娘好,沉得住氣,走一步看百步,以后也能過得順遂些。”
秦真放下了手中的湯碗,看了自家父王一眼,心知他一想到阿娘心思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由得輕咳了兩聲。
一旁的秦無恙會意,當即開口問道:“那這婚事,阿姐是怎么同皇上說的?”
秦良夜聞言,立馬回過神來,“你快說說,怎么同宮里那位講的?”
秦真面上并無什么羞澀之意,徐徐笑道:“我同他說,我想上高樓,拋繡球招夫。”
“這……”秦良夜面色很是糾結道:“兒啊,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早上還說楚沉好,這進了一趟宮就說要拋繡球,這京城之地魚龍混雜,你上了高樓,把手里的繡球一拋,底下誰能接著,可就全憑天意了,這要是拋給一個販夫走卒可怎么好?”
“父王。”秦真含笑喊了他一聲,“你怎么同皇上想的一樣?這繡球在我手里,自然是我想拋給誰就拋給誰,哪有憑天意的道理?”
若是連這個都做不到,那她那么多年練武功練出來的準頭豈不是白練了?
“我……”
秦良夜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啞口無言。
秦無恙繼續給秦真扇著風,溫聲問道:“阿姐,那皇上可曾答應你?”
“還沒呢。”秦真喝完酸梅湯抬手伸了個懶腰,“我要出宮的時候,王太師剛好來面圣,想來傍晚時分,這宮里的旨意就會下來了。”
秦良夜還是有些不放心,絮絮問了她好些話,諸如若是皇上不答應怎么辦?
想了想又覺著拋繡球這事不靠譜,要讓秦真再想個靠譜的主意。
秦真在宮里同元玨周旋了大半日,眼下正犯困,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她打了個哈欠,笑著同父王道:“皇上會答應的,父王且等著看吧。我著實困得很,若是宮里的旨意下來了,你們先接了便是,其余的等我醒了再說。”
說完這話,秦真起身就往里屋走,藍煙暖玉連忙上前替她掀開珠簾,跟上前伺候著郡主歇息。
“哎,真真……”秦良夜還想跟上前去再說點什么,卻被自家兒子伸手攔住了。
秦無恙低聲道:“阿姐進宮這么久,怕是累著了,父王讓她先歇歇,若是宮里真的來了旨意 ,再說也不遲。”
秦良夜思忖了片刻,低聲道:“也有道理。”
父子兩輕手輕腳地出了屋子,侍女們當即把門關上了。
秦真進了里屋,往榻上一躺,就閉上了眼伸手任由侍女們伺候著除去外衣,脫了繡花鞋。
困是真的困。
連侍女們低聲問著什么,她都聽不清了,只含糊不清地胡亂應了一聲。
轉眼間的功夫,秦真就睡著了。
連睡夢中,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把繡球拋到楚沉手上。
這事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總歸是得天時地利人和才行。
她昏昏沉沉的睡著,到了傍晚時分,宮里果然就下了旨意。
秦良夜帶著秦王府一眾人親自到正廳前接的旨,皇上不光答應了秦真,為彰顯對這事的看重,還特意把拋繡球的地點安排在了京城最熱鬧的東街鳳凰樓,日子就定在三天后。
一切事宜都由宮里的人操辦,秦良夜這個做父王的,秦王府這個母家,不必廢半點心。
秦良夜心情復雜地接了旨意,假笑著把來傳旨的內侍送走,轉頭就把圣旨扔給了一旁的小廝,怒道:“小皇帝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還以為是他嫁女兒呢?!”
“父王慎言!”秦無恙低聲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更何況這旨意還是阿姐自己求來的。”
秦良夜聽到這話,又火也發不出,只能轉頭匆匆往臨風閣去,“走走走,眼下總能問她下一步打算做什么了!”
父子兩一天不知道要跑多少趟臨風閣,到的時候,已經有腳程快的小廝過來給秦真報過信兒了。
她剛睡醒,起身披了外衣走到了院中,見兩人來,只是微微笑道:“我說的沒錯吧?”
秦良夜見她這模樣,只有滿肚子的無可奈何,他走上前,低聲道:“真真啊,你怎么就知道皇上會答應?這事……”
“他身在朝堂宮闈之中,這年歲不是早長的。更何況,權衡利弊,本就是他的過人之處。”秦真抬眸看著日頭西沉,滿天晚霞蔓延萬里。
她唇邊帶著微微笑意,“我都同他說得那么清楚了,又有王太師進宮施壓,這結果豈能不如我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