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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秦如故年少最是風流,她所到之處,這些個美貌佳人就全都如同被勾了魂一般,元慶這些個人都只能輪為陪襯,想來是這些年心中很是不平,才搞了這么一出。
故意下帖子扎秦真的心:
不論當年多少天縱風流,如今也不過病酒濕紅袖。
只是秦真如何反應如今尚未知曉,齊樺和蕭景明先怒了。
元慶被下了面子,又被公然嘲笑,不由得怒道:“本王難得進京,顧念與諸君曾共患難才下帖相邀,莫說是秦如故,連楚王都請了,當年她上青樓混跡煙花之地的事兒做的還少嗎?用得著你們在這里氣惱?”
這眼看著就要掐起來了,其他幾個地位低些的紛紛開口勸道:“她這不是沒來嗎?難得一聚,休要傷了和氣。”
元慶身邊的隨從見狀,高聲道:“秦如故如今恢復了女兒身,又是個廢人,肯定不敢來的!”
齊樺聞言更氣了,剛要抬手砸杯子,就聽見底下美人嬌聲驚呼:“秦郎!”
而后就是一眾美人驚詫不已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是秦郎啊!”
坐在二樓席間的謝榮華等人紛紛起身,走到欄桿邊往下看去,只見一襲紅衣的秦如故翩然而至。
有個美人獻舞時轉身太急,眼看著要摔了,她伸手一攬,便攬住了美人腰,將人扶住了再輕輕放開,含笑道:“小心些”。
姿態從容隨意得不像話。
秦真今夜穿的是男女皆宜的交領大袖,如墨般的青絲只用同色發帶簡單系起,手上拿著一把桃花扇,含笑穿過一眾美人之中,步履從容,依舊是從前的絕艷少年模樣。
春風樓里燈火重重,光影拂過她身上,眾人的目光也都隨之停留。
美人忘了歌舞,樂師歇了琴瑟,偌大個風月場,愣是變得安安靜靜的,半點聲響也沒有。
秦真也不用人招呼,熟門熟路地自個兒邁步上了樓,走到眾人宴席前,隨手合上了桃花扇用以挑開了珠簾,挑眸看向眾人,“都站起來作甚?坐啊。”
她微微勾唇一笑,便帶了滿身風流。
眾人都愣了愣,一下子有點緩不過來。
謝榮華反應最快,當即轉身回了席位,笑道:“坐坐坐,快,都坐下。”
眾人連忙一邊迎著聲,一邊回到席位坐下,齊樺和蕭景明想提醒秦真一聲,奈何這兒人太多,也不好開口。
元慶則如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般,難以置信地看了秦真一眼又一眼。
這、這……怎么就真的來了呢?
秦真不用想也知道這廝心里驚詫極了,不急不緩抬手同幾個舊友打了招呼,就徑直走到了元慶席間,含笑:“我來遲一步,自罰三杯。”
她說完,便將手中紙扇放在了案上,右手拿了酒壺,左手擺了三只酒杯,而后微傾酒壺 ,佳釀傾倒而出,隨手一揚,便斟滿了三杯。
秦真愛酒,更是個中好手,她一直看著元慶,做此舉時愣是沒有一滴酒灑出去。
而后,更是當著眾人的面連飲三杯,飲完之后,唇邊笑意依舊,她直接往元慶邊上一坐,拿起了案上折扇“刷”的一聲打開,緩緩搖著,“都愣著做什么?酒來--歌舞起!”
歌女舞姬和樂師們聞聲,猛地回過神來各司其職,造就風月場上一場繁華夢。
而來得最晚的秦真更是轉眼之間,便喧賓奪主,直接把設宴邀請眾人來春風樓一聚的元慶壓得黯然失色,好似成了此間的東道主一般。
饒是如此,眾人卻好似都回到了年少時一般,沒什么不悅,反倒多了幾分熟悉感。
謝榮華笑道:“如故好酒量!不輸當年啊。”
眾人紛紛附和,只是面色多少都有些不太自然。
“那是。”秦真手中折扇輕搖,坐姿也隨意得很,搞得一旁的元慶又尷尬又為難,只能推開了一旁的美人,往邊上移了又移。
他見秦真笑意泛泛,忍不住氣惱道:“你一個女子不好好待在家里繡花撲蝶玩,來青樓做什么?還喝這么多酒!”
“不是你請我來的嗎?”秦真眸中笑意流轉,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無端便瀲滟多情。
她把玩著手中折扇,就這么看著元慶,“若不是你下帖子說很是想念我,若是我不來,你就等到天亮也不走,我還真沒空來呢。”
席間有人正飲酒,聞言猛地嗆著,噴了出來。
謝榮華哈哈大笑,“沒想到長樂郡王竟然還背著我們偷偷給如故的帖子上寫這些,真是看不出來啊……”
“休要胡說!”元慶到底也就二十出頭,被謝榮華打趣得又羞又惱,咬牙道:“本王才沒有給秦如故寫那些奇奇怪怪的話,是她、是她胡編亂造!”
秦真含笑問道:“若真是我胡編亂造,你說話結巴什么?”
她隨手合了手中折扇,輕輕在元慶心口處瞧了兩下,含笑道:“我說郡王啊,有句話我真得提醒你一聲,你可要聽仔細了。”
元慶被她敲得身子微僵,動都不知道動一下了。
秦真收了笑意,一本正經道:“縱欲傷身,你這年紀輕輕的,身子骨看著就虛,內力就更不用說了,還是趁早調理調理,免得以后追悔莫及。”
“你!”元慶想罵她但是又心虛,愣是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
一旁的謝榮華捧腹大笑,齊樺更是哈哈不止,連一貫愛皺眉的蕭景明這會兒都不由自主的展顏,席間眾人也忍不住笑開了。
元慶惱羞成怒,大有起身同她打一架的架勢。
秦真直接端了一杯酒塞到他手里,“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當然,你不愿意承認就當我沒說,喝酒喝酒!”
元慶說不過她,又不能真的同她動手,只能憋屈端著酒憋屈地坐了回去,把杯中酒一口悶了。
席間眾人也不能真的讓長樂郡王下不來臺,笑過就算,轉而問起了秦真,“如故,皇上真讓你三日后去鳳凰樓拋繡球啊?那豈不是誰接到,你就要嫁給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