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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春風樓里驚呼聲此起彼伏,全是“主子小心”“當心啊”之類的話。
這些人平日都是金尊玉貴的人物,稍微磕著碰著一些,底下的人都問責三百回。
可今夜卻一個個都好似回到從前結伴上樹摘桃、翻墻偷跑出去玩的少年人一般,走散了好幾年,又在這繁華街頭重聚首。
眾人都有些醉了,還不忘上前同楚王見禮,笑著讓楚王上去喝兩杯。
秦真其實不太想同他們再繼續扯了,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給楚沉遞眼色。
同他們有什么好喝的啊?
回家!
“不了。”楚沉只淡淡說了這個兩個字,就抱著秦真轉身離去。
“哎……”元慶還想開口喊住他們,結果一陣頭暈眼花,忍不住頓了頓,再抬頭看去時,人都已經走遠了。
元慶忍不住埋怨道:“楚沉搞什么啊?來了就走!這算給面子還是不給面子啊!”
“他……他把如故抱走了!”齊樺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說著便要去追。
一旁的謝榮華伸手拽了他一把,“你追什么追!人家楚王和秦王比鄰而居,順路捎一程也沒什么,你追上去鬧一場,這事還怎么收場?”
蕭景明皺眉道:“可如故和楚王是死對頭,他兩……”
謝榮華壓低了聲音同他耳語,“景明兄,你是不是喝多了?還是同齊呆子在一處久了,腦子也變得不怎么好使?”
蕭景明聞言,面色頗是不悅,剛要開口反駁,便又被謝榮華搶先開口道:“若是放心不下,悄悄跟上去看看便是,何必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鬧起來?”
“謝兄所言有理。”蕭景明低聲應了,同謝榮華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齊齊轉過身去同眾人寒暄了幾句,心里卻在想著盡早離場,跟上去看那兩人究竟在搞什么。
而長街另一頭,楚沉抱著秦真回了楚王府,又進了昨個兒同寢的聽雪閣。
一眾侍從侍女們都有些吃驚,但也不敢多言,紛紛低頭退到了屋外候著,聽憑吩咐。
楚沉把秦真放到了榻上,轉身吩咐外頭的人,“備些醒酒湯來。”
秦真有些頭暈,但沒昨兒醉得那么厲害,只不過這喝了酒就是平時膽子大上許多,此刻同楚沉單獨相處,還坐在人家床榻也半點不懼,還不忘把鞋子踢了,整個人都往床柱上靠。
床帳被不小心帶落下來,遮住了秦真半張臉,擦過鼻尖有些癢癢的。
她伸手便拂開了,按在床榻一角,半瞇著桃花眼看楚沉,低低地喊了一聲,“平瀾。”
楚沉在床榻另一側落座,微微挑眉道:“嗯?”
秦真微微起身,靠過去,在他耳邊呵氣如蘭,“你這次怎么不親我了?”
楚沉喉結微動,“什么?”
秦真伸手摸了摸他喉結,無端地魅色橫生,含笑道:“我今夜飲了好酒,齒頰生香,你要不要嘗嘗?”
楚沉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沉聲道:“怎么,你一喝酒就迫不及待要給孤生兒子?”
“咳……”秦真冷不丁被嗆住了。
楚沉凝眸看著她,語氣頗有糾結道:“秦如故,你這癖好……著實讓孤很難做。”
“咳咳咳咳咳……”
她忍不住又猛咳了一陣。
原本今夜沒醉,想試試楚沉,借此驗證一番他說的那些昨夜之事究竟有幾分是真的。
沒曾想,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楚沉見狀,伸手給秦真輕輕地拍了拍背部,等她緩過些許才收手回袖。
恰好此刻,外頭侍女輕輕扣門,“君上,醒酒湯來了。”
楚沉語調如常道:“端進來。”
秦真聞言,連忙把床帳掛好,坐了起來。
侍女應聲入內,低著頭呈上醒酒湯,楚沉伸手接過,她又低頭退了出去,從始至終都沒有偷瞄一眼。
“哎……那個……”秦真想說點什么,都沒琢磨怎么說呢,那侍女已經退出屋外,又把門帶上。
她有些心累,抬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剛擦完,楚沉就把醒酒湯遞了過來,“喝了,醒醒酒。”
“其實我沒喝醉。”秦真伸手接過醒酒湯,剛要繼續往下說,便聽楚沉道:“孤知道。”
她有些詫異,忍不住問道:“你知道什么?”
楚沉抬頭,眸色如墨地看著她,語氣十分平靜地說:“你就是借酒撒嬌,想讓孤抱你。”
“咳……”秦真這還沒喝醒酒湯呢,冷不丁又咳嗽上了。
她生怕這廝繼續語出驚人,連忙點頭道:“對,沒錯,就是這樣,你先歇會兒,容我把醒酒湯喝完再說。”
楚沉果真沒再說話,看著秦真三兩口把一整晚醒酒湯喝完,隨手把碗放到了一旁。
過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