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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啊?!鼻卣嬖掚m這樣說著,卻當即就把盒子蓋上了,收手回袖后笑道:“我這馬上要大婚,皇上就給這么一顆珠子也忒小氣了一些,不說別的,您要送至少得送一雙,這寓意才算好吧?”
元玨卻道:“世有珍寶,從來都是獨一無二的,哪里能說成雙就成雙?”
這人顯然是話里有話。
“確實如此。”楚沉卻面色如常地說:“得之幸失之命,故而強求不得。”
這兩人說著話,忽然抬眸看向了彼此,對視間,似有刀光火石相擊。
秦真見狀,連忙上前站在了兩人之間,擋住了他們的視線,徐徐笑道:“那什么,天色已晚,皇上召我們前來,這話也說了,禮也送了,若是沒什么事,那我們就……”
“急什么?”元玨直接開口打斷了她,“既然來了,就一同去御花園走走飲酒賞月,下次再見,不知是何時了?!?
秦真一聽這話就預感不詳,剛要開口婉拒……
元玨忽地搶先道:“走吧,楚王。”
秦真心道:得,這回沖著楚沉去了。
后者給她遞了個安撫的眼神,語氣淡淡道:“恭敬不如從命?!?
元玨起身,從御案后走出,吩咐一眾宮人內侍擺酒設宴,而后同兩人一道朝御花園走。
秦真走在中間的位置,一路都在琢磨自己要是再裝暈一次會不會顯得太刻意。
楚沉一向話少,步履從容,卻全無開口之意。
反倒是元玨說得最多,他笑著問道:“朕記得你們以前最不對付,楚王怎么會去接如故的繡球?”
楚沉面色如常道:“想接就接了?!?
這人半句廢話也沒有,還全然不給皇帝面子。
秦真忍不住伸手扶額。
過了片刻。
元玨又道:“朕聽聞如故是連人帶球一塊下了高樓的?”
“啊,對?!鼻卣嫣ь^笑道:“拋出去之后看到那什么……就想先撈回來,結果不小心摔下去了,這真是一失足成……”
她這話說得含糊,像是怕被楚沉聽見一般,剩下的全讓元玨自個兒去猜。
后者笑意極淡道:“那可真是天意?!?
秦真假裝嘆了一口氣,“可不是?”
幾句話的功夫,幾人便到了御花園,酒宴就已經擺開,元玨上前落座主位席,秦真和楚沉比鄰而坐,美貌宮人上前來為其斟酒。
元玨朝兩人舉杯,“朕近來,總是想起年少時的事,這第一杯酒就敬你我曾是共苦人?!?
他說著舉杯就要飲。
“且慢!”秦真卻連忙叫停,她生怕這酒里有毒,尤其是楚沉手里那杯。
雖然元玨不一定會做這樣的事,但是這時候他忽然說起以前來勸酒顯然有些奇怪,也難保王太師,或者底下這些人暗地里忽然來一手,這宮里的酒可不能亂喝。
元玨聞言,不由得停下了動作,凝眸看向秦真。
“皇上既然說了,這一杯酒要敬你我曾是共苦人,那是過往,得先敬過天地。”她說著抬手將杯中酒傾倒在地上,姿態從容得不像話。
楚沉跟著將酒傾灑在地。
元玨愣了愣,也跟著把酒倒在了地上。
皎皎月色傾灑在巍峨宮殿之中,繁花滿園,周遭錦繡高閣林立,美貌宮人在旁伺候著,外頭那些個人爭得頭破血流,只為有朝一日能坐在這里。
可身在此間的人,卻只想破局而出,向往著天高地闊。
秦真抬手,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酒,起身面朝著元玨,含笑道:“皇上念著年少時的往事,我等亦是,那您可曾記得以前,我們幾個在東湖喝醉了,曾把酒對月,發誓有朝一日得自由、權在手,要以天下為先,百姓為重,要一生相信情義?”
元玨微愣,看著她沒說話。
秦真邁步而出,徑直走到了元玨面前,舉杯和他的酒杯碰了一下,含笑道:“皇上如今坐在至高至尊的位置上,仍舊不忘當年誓言,這一杯酒,我敬您?!?
她說著,就要仰頭飲盡,元玨卻忽然伸手奪走了她手中的酒杯……
第50章 遇刺
秦真面露驚詫道:“皇上, 您這是做什么?”
元玨將酒杯奪下的片刻間,便鎮定下來,將其放到了一旁, 微微笑道:“你身子不好,不宜飲酒,就不要喝了。”
秦真裝作不疑有他的樣子,連忙道:“那就多謝皇上體恤了,您要是不說, 我都忘了自己不能喝酒?!?
她說著, 湊上前同元玨低語道:“你放心, 我同楚沉成親之后,他若有異動, 我立刻傳信與你?!?
元玨聞言, 眸色微亮,只片刻, 又浮現出些許痛心來。
秦真朝他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席間, 心里想著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總不至于非要在今夜就取人性命了吧。
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雖然是元玨, 但是京城的實權大都是在王太師手里。
也就說, 真正忌憚各方諸侯勢大的其實是王老頭, 對元玨來說,諸侯擁兵自重, 反倒是平衡各方之術,雖有弊端, 但是短時間內, 王太師也只能依靠著他來行正統之名, 可以說有楚沉謝榮華這些人在,元玨的日子才稍微好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