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臨神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教唆太子,這罪名若是真領了,她還活不活了。江犁雨身子一抖,終于真情實感得痛哭了出來,“皇上明鑒,臣女沒有,太子也不是蓄意的,是她太沉了,太子一時沒抱住!”
“哈哈哈哈哈!”
這答案太突然,皇帝沒忍住,冷不丁笑出聲來。
咣當一聲,偏殿里岳金鑾扶著屁股沖了出來,氣得聲淚俱下,“你胡說八道,我一點都不胖!”
她在里面都聽見了!
這個江犁雨,真是壞的人神共憤,居然羞辱她胖!
江犁雨往后縮了縮,梗著脖子道:“太子殿下不好意思說你罷了,我說的都是實話,絕無虛言!”
岳金鑾氣得哇哇大叫。
她是無人不寵的心尖,平日里好的都往她跟前送,什么山珍海味沒嘗過。
自然比同齡的孩子要更白更肉些,可她眼睛大、鼻尖翹、櫻口小,看著并不顯胖,反而更襯可愛。
見岳金鑾受了欺負,皇帝也顧不上樂呵了,一抹嘴,斂去笑容故作嚴肅的站了起來,“對,你簡直是胡說八道!”
他一把抱起岳金鑾,以帝王之威證明事實,“咱們阿柿輕的很!”
嘎嘣——
皇帝變了臉色,“嘶……”
岳金鑾摟著他脖子問:“姑父,剛才是什么聲音,您沒事吧?”
皇帝扶了把腰,有點兒疼。
好像,不太妙。
白日的鬧劇,岳貴妃都聽說了。
夜里皇帝宿在眉壽殿,疼得半夜都睡不著。
岳貴妃盤腿坐在床上給他揉腰,酸爽的皇帝好一陣嘆氣。
岳貴妃將藥膏放在掌心里打軟打化了,小心翼翼得往皇帝腰背上涂抹,心疼道:“您也這么大年紀了,怎么還跟孩子一樣,江氏女說她胖就胖好了,您還非得幫忙澄清一下,這下好了,把腰閃著了吧?”
皇帝腰上的酸痛被岳貴妃靈巧小手捏得化解不少,擺擺手道:“唉,阿柿性子嬌,受不得委屈。孩子的自尊心最重要,不能叫別人欺負了。你沒看她哭的那樣,多可憐,我于心何忍?”
到底是看著長大的孩子,又是小姑娘,和他那幾個皮實的兒子可不一樣。
他回想起白日里抱著岳金鑾時那個分量,沉默一會,低聲道:“不過也確實該減減了。”
·
屁股摔青了,走路時一扯就疼。
岳金鑾只好趴在床上養病,連吃飯都是姮娘喂著吃的。
好在現在是七歲,胸口還沒發育起來,不然擱十五歲時那可觀的量,她估計早給硌平了。
太子被罰了禁足,江犁雨是江皇后侄女,看在故皇后的面子上,不好罰的太重,皇帝便借太后的名義罰她抄了幾千本佛經。
岳金鑾幸災樂禍,笑了一宿,笑的第二天屁股疼又加重了。
她忍著疼繼續笑。
那可是幾千本佛經,江犁雨手抄斷了也抄不完。
這樣也好,贖一贖她上輩子滿身殺孽。萬一抄著抄著就看開人生無欲無求,不想活了呢?
掐指一算,今天是太子禁足完畢的日子。
岳金鑾趴在床上吃著姮娘喂的糖蒸酥酪,一口接著一口,滑溜溜的滿齒生香,她生的又嬌又靈,軟睫的弧度好看的上翹著,澄明的眼亮的像八月十五的圓月兒。
不作惡的時候,真像是小仙子下凡。
岳金鑾心里卻在想吃肉。
她門牙掉了,還在長新的。岳貴妃不容許她吃硬物,省的把恒牙長的歪歪斜斜。
宮女領了個人進來,身上臭美的染上了松香,一股少年人故作老沉的輕浮氣息。岳金鑾正想著是誰品味這么差,撩眼一看,看見立在不遠處眼帶關切的太子,了然得翻了個白眼。
諸皇子中,太子秦湛虛偽,二皇子秦珩純直,三皇子秦恕清冷,四皇子秦修高傲,五皇子秦晉活潑開朗。
其他四個都像個人,唯獨太子,十三歲就像個活了百八十年臭的不行、還妄圖把自己用香料腌入味的老妖精,裝得人模狗樣,實際芯里早爛了。
岳金鑾有時也怪自己。
前世怎么就瞎了眼睛找了這么個貨色,比臉比不過秦恕,比才干心性手段也比不過!
真真是個金玉在外敗絮的廢物。
但一想到自己上輩子大婚前就死了,也沒讓太子占到便宜,心里不禁又苦中作樂的暢快許多。
“阿柿,”太子羞愧道:“我今日來向你道歉,那日……我并非故意要摔你的。”
少年模樣俊俏,唇薄薄往上翹著,聲音清晰好聽。
岳金鑾看了他一會,麻木地把視線移開。
是了,她上輩子圖的不就是他這張溫文爾雅的皮?
她勾起笑唇,“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太子哥哥恕罪,我正養傷,不能給你行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