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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金鑾心虛。
她把小手往背后一揣, 在羅裙上擦了擦,又蹭了蹭,“嘿嘿, 也沒幾個,也就一個……”
秦恕冷漠。
岳金鑾:“……兩個。”
秦恕繼續冷漠。
岳金鑾把擦干凈的手伸出來, “就三個!真的沒有了!”
她也就牽了葉枕戈、秦師道與韓舒枝, 其他兩個小朋友,她還沒來得及牽!
秦恕盯著她白玉似的掌心看, 少女生的白,掌紋也淺,燈火一照,只能看見數條密集秀氣的小褶。
岳金鑾被他看得不安, 小手攤開又握緊, 干凈的十根指頭,透著清淺如芙蕖尖尖的粉, 小聲嘀咕, “那你到底要不要牽我呀?”
她剛說完,指頭便被攏住,然后手掌也被牢牢握住了。
秦恕起身牽她, “走吧, 去廟會。”
岳金鑾偷偷笑,手也忍不住一晃一晃的,秦恕垂眉看她活潑的手,“這么開心?”
“開心呀!”岳金鑾被他發現了,索性正大光明的笑起來。
未來皇帝的手哎, 給誰牽不開心?
秦恕提燈往前走,兩個人的身影一長一短, 還有團游來浮去的燈影作伴,便是在無人的靜默小巷里,也不顯寂寞。單是兩只手指尖相融的溫度,便足以驅散雪夜的蕭冷了。
“那就一直握著,一直開心。”
岳金鑾搖頭晃腦,稚聲稚氣答應,“好!”
廟會上有許多玩意,岳金鑾早把其他小朋友忘沒了,一心只顧與秦恕在一起。
她見秦恕走向路邊的糖人,及時拉住,“別去,那家糖人不甜!不花那冤枉錢,我祖父祖母做的糖人才甜,你要吃,我給你帶!”
秦恕薄唇一動,欲言又止,只答,“好。”
岳金鑾在街上走,先前牽著葉枕戈他們心里沒覺得,這會牽著秦恕,心情卻截然不同了。看著眼前烏壓壓的一大片人潮,她卻覺得自己在天上飛,若是她是風箏,線一定拽在秦恕手里。
她巴不得讓整條街的人都看看,她手里牽的是未來皇帝,九五之尊、真龍天子,于是走起路來愈發拽了,好幾次都差點把秦恕的手甩開。
秦恕看了好幾次,終于忍不住道:“好好走路?!?
岳金鑾立馬乖巧依偎他,仰頭甜甜笑,“聽你的,都聽你的?!?
她幾乎是貼著秦恕在走,平時還好,只是這會街上人多,擠的秦恕有些行路艱難,但沒有怪她,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怕她手還在,人沒了。
岳金鑾問:“秦恕,你怎么會在這兒呀?”
秦恕便答:“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街上?”
秦?。骸皢柫?,說你會去廟會?!?
他惜字如金,岳金鑾聽得愣了愣,“問得我家門房?”
秦恕點頭。
“幾時問得?”岳金鑾道。
秦恕答:“白日。”
岳金鑾:……
最晚的白日,離現在也有一兩個時辰了,他居然等了這么久,街上那么多的人,他是怎么一個個認的?
岳金鑾心里覺得有些對不起他,“你都找到我家門房了,怎么不進去坐坐?”
秦恕不作聲,目光比往日都要有溫度。
大約是今天的燈太多,又有煙火,將他眼底的小蠟燭點亮了,岳金鑾見他點漆眸子里都有了疏光。
她看向他手里的燈,是一盞簡簡單單的蘑菇燈,圓乎乎的,同秦恕的氣質非常不配。
秦恕見她看著花燈,道:“元宵那日,你回宮了嗎?”
岳金鑾搖頭,“我都是在家過了元宵才去宮里的,你若是想我,且再忍一忍吧?!?
她說得直白,秦恕不禁仔細看了她兩下,眼底流轉過一抹極淡的笑,沿著她的話往下說:“好,我再忍一忍?!?
“這燈是給你的?!鼻厮“咽掷锏臒暨f給她,道:“元宵我不能出宮陪你?!?
岳金鑾接過蘑菇燈,在手里轉了兩轉,雖然款式簡單,但手工精細,比一般粗制濫造、花里胡哨的好多了,“為什么元宵節不能出宮?”
像太子、秦珩他們,過完了皇室私宴,趕在宮門落鎖前回來,還是能出宮與民同樂的。
秦恕眸子一暗,答非所問,“不問我為什么買蘑菇燈?”
岳金鑾的注意力很快被引走了,乖乖上鉤,“為什么買蘑菇燈?”
秦恕點了點蘑菇燈胖乎乎的身體,低聲道:“可愛,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