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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機靈鬼和小聰明蛋這兩個稱呼,怎么聽都不太符合秦恕,到底是要當皇帝的人,怎么能用這么小家子氣的稱呼。
還是玉面修羅更合適!
她咬著拇指思考要怎么夸他好,秦恕已試了試杯中水溫,將溫涼的水遞給了她,“喝吧,小粘人精。”
岳金鑾茫然,“小粘人精?”
秦恕抬起手,指尖掃過岳金鑾眉骨,在她眉心輕叩,“日日要和我在一起,不是小粘人精是什么?”
岳金鑾抱著水杯小聲嘀咕:“下次不粘你了。”
“嗯?”秦恕慢條斯理扣住她后頸,語氣沉慢,“岳金鑾——”
他生氣了。
岳金鑾求生欲極強,眨巴兩下眼睛,一頭往他心口撞去,“聽見了聽見了,小粘人精來啦,再也不分開!”
小孩不好哄,占有欲強的小孩更不好哄。
岳金鑾好難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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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岳金鑾帶給秦恕的十三個糖人化了,趁著下午有空,便下宮人支了口小鐵鍋,自己仿著祖父祖母的手藝畫糖人。
她打小看著,耳濡目染,沒學過也會個七成。
加上前世學的畫技,她在面板上游刃有余,不一會便畫了好幾個糖畫。
有狂野小貓,還有精神小狗。
“秦恕你看,我畫了我們兩個人!”岳金鑾興致勃勃。
秦恕看去,岳金鑾指著貓:“這是你!”
秦?。海?
岳金鑾指著狗:“這是我!”
秦?。???
秦恕將糖畫翻了個面,額角輕抽,“大可不必,做個人吧。”
他們又不是在演什么動物世界,況且這一貓一狗,畫風奇特,物種不同——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對。
岳金鑾想了想,認認真真開始畫人。
她畫的是秦恕,少年郎坐在桂樹下撫琴,長眉入鬢,風姿獨絕。
糖漿太香了,她聞得有些饞,畫著畫著便忍不住吞口水。
秦恕站在一旁,本來還能忍著,但聽見她吞口水的次數多了,委婉提醒道:“若是真的喜歡,不必垂涎一幅畫?!?
他道:“本尊就在這兒。”
意思是,你想抱就抱,由你。
岳金鑾回頭看他,興致缺缺,“算了吧,你又不能吃。”
秦恕抿唇:……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岳金鑾畫完了,興奮地想用竹簽沾上送給秦恕,忘了自己手上還拿著銅勺,里面都是糖稀,揚手灑了自己一身。
“哎呀。”
糖稀滾燙,沿著衣服粘稠滴落,岳金鑾愣住,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隔著春衫,肌膚在慢慢被炙熱的溫度烘烤。
秦恕臉色突變,伸手將她摟進殿中,用冷水澆過她身上糖漿,又找出洗凈的干凈外袍給她,“……把衣服換了,我出去?!?
他轉身走得利落,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匆忙。
岳金鑾身上又是糖又是水,幸好秦恕剛才反應快,否則那糖燙到肉,非得褪下一層皮來。
她小心翼翼把臟衣服換下,猶豫了一會,才換上秦恕的外袍。
打上回蔣閑來過,岳金鑾便不允許宮人進常寧殿了,一律在門外守著,不許進院子,防止蔣閑再來打探。
因此姮娘她們不知道她被糖澆了一身的事。
岳金鑾穿上秦恕的外袍,遲遲不敢出門,好不容易把門拉開一條縫,臉都紅的快滴血了。
“秦恕……”
秦恕立在門外,聞言想要回頭,想到什么,又折了回去,“換好了?”
岳金鑾羞答答看著足尖,“換好了?!?
也太丟人了,怎么會發生這種事。
秦恕這才轉身。
岳金鑾與他的身高有一段差距,男子外袍寬大垂墜,披在她身上,衣袖都要垂在地上了。
她顯得愈發單薄嬌小,漆黑柔長的絲發蓬松散在領口肩頭,那都是曾經裹著他肩頸的地方,如今卻能攏住她半個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