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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指尖點點岳金鑾的額頭, 被岳金鑾咬住的手肘, 已然有了兩道清楚的牙印。
秦恕早上起身,本打算去上朝, 他更衣過后,念及岳金鑾昨夜夢魘,便又回頭看了看她。
沒想到岳金鑾一把抱住他手臂不肯松,他扯了扯, 還被她咬住了。
秦恕嘗試把手臂抽回, 岳金鑾咬得更緊,軟綿綿的唇附在他手上, 連被咬也不覺得有多疼。
燈草把頭埋得低低的, 余光看見門外的司桔在打手勢。
她連忙出聲,“殿下,再不出門, 怕是要誤了上朝的時辰。”
秦恕無奈, “我知道。”
他晃了晃岳金鑾,“鑾鑾,我該上朝了。”
岳金鑾小聲嘀咕了一句夢話。
秦恕俯身去聽,全是魚,他只好說:“回來給你買魚吃。”
岳金鑾:“一百條!”
秦恕:“好好, 一百條,松口。”
岳金鑾便乖乖松口。
她極好哄, 又開開心心睡過去等著吃魚了。
被她扯了半天,秦恕整齊的衣冠全亂了,他匆匆打理趕去上朝,出門前還不忘了讓府里買魚。
一上朝,秦恕又成了那個鐵面無私冷心腸的兇巴巴定王。
挨懟的朝臣半個字不敢說,想著下朝買條魚回家補補身子,卻被告知定王府買空了市面上的魚。
定王妃今天要吃魚。
秦恕上朝后半個時辰,岳金鑾便醒了。
她近來尤其渴睡,今日還算醒得早的,到了冬日,王府屋里都熱烘烘的,她坐一會兒就困得眼皮子打架。
府里廚子做了新面點,各式各樣擺了一桌,岳金鑾沒什么胃口,喝了兩口山楂粥,勉強嘗了顆面果子。
面果蓬松軟糯,味有回甘,可惜她實在吃不下。
“味道很好,留著一會等他回來吃。”
從昨日起小腹一直墜墜的,估計月事又要來了,可日子算算又不太對,她近日乏得很,不愿細想。
秦恕五更天上朝,都是空腹去,辰時回來再用膳。
平日遇到好吃的,岳金鑾都給他留一份,或是等著他一起回來吃。
岳金鑾放下面果子,聽見院子外面很熱鬧,還有若有若無的腥味直往鼻尖里鉆,她用指尖搭住鼻子,有些反胃地問道:“怎么這么腥?”
燈草也聞見了,忙和婢女一道揭開香爐點香,“是魚腥。殿下說了,今兒中午府里吃魚。”
岳金鑾早忘了夢里的事,“吃魚,吃什么魚?”
“鯽鯇鱔鰱鱸,這個季節(jié)有的,殿下都差人買了,王妃想吃什么都有,足足有一百條呢!”
岳金鑾一驚,“一百條?這怎么吃得完?”
燈草詫異地看向她,猜到她大約不記得夢話了,輕咳了聲,裝傻道:“不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大約是想吃魚想狠了,打算一次吃個夠。”
岳金鑾一臉茫然。
過了一會,燈草領了個上了年紀的婆子過來。
婆子笑瞇瞇的一團和氣,認認真真行了禮,手里還提了個木桶,里面仿佛有活物,時不時飛出水花。
燈草接過她手提的木桶往地上一放,里面有兩尾活鯉魚,個頭不小,背部的鱗片閃爍著黃金般的光澤。
“王妃,這是魚姑,全京城里,就數(shù)她家的魚最新鮮肥美,往后府中的魚都由她家來送。殿下說了,您想吃什么魚,只管告訴魚姑。”
岳金鑾惆悵地盯著木桶里的鯉魚。
府里已經(jīng)有一百條魚,夠吃幾個月的,她實在沒什么想吃的魚了。
魚姑熱情地介紹道:“王妃今日不如就嘗嘗我家的鯉魚?這兩頭是最結(jié)實最精神的,都快成魚精了,不是我吹,吃了這魚,比吃了仙丹靈藥還強身健體,尤其是王妃現(xiàn)在的身子,正是需要大補的時候,多吃一些,生下來的孩子又清秀又聰明,宛如童子下凡哩!”
岳金鑾和燈草都怔住了,“孩、孩子?”
魚姑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自信點頭,“可不是,還不僅僅是懷孩子要吃魚,生了孩子也要吃,鯉魚可下奶了,我聽說王妃打算自己奶孩子,那多吃鯉魚準沒錯!”
岳金鑾一個頭兩個大,“下什么奶,奶什么孩子呀……”
她摸摸肚皮。
這兒還什么都沒有,怎么秦恕都開始為她奶孩子做準備了。
魚姑喋喋不休了半天,終于從岳金鑾臉上發(fā)現(xiàn)一絲不對,小心翼翼問道:“王妃是嫌我家魚不好?”
岳金鑾窘迫的臉都紅了,軟聲哽咽,“我還沒有懷孩子,你都聽誰亂說的?”
魚姑怯怯地道:“外面都傳遍了,說是王妃你懷孩子了。都兩個月了,還是個雙胎。人人都在夸定王,夸他……”
岳金鑾捏緊手帕,“夸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