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臨神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反正母后是最好的母后,稚兒是最好的妹妹。
秦宣的伴讀是周相的長子,周惜之。
周惜之太可憐了,他才三歲半,只比稚兒大半歲,卻要每天陪他學生澀難懂的史籍。
有一次周惜之學哭了,太傅在上面上課,他藏在秦宣的大袖子下小聲哽咽,奶聲奶氣對他說:“殿下,臣學不會,怎么辦呀,太傅要打板子了。”
秦宣無奈嘆氣,“一會兒太傅要打你,你往我身后躲。”
過了一會兒,太傅問的問題周惜之答不出,果然抽出長長的戒尺要打他手心。
秦宣擋著周惜之,“太傅要打便打我罷,我也答不出!”
他其實答得出的。
為了周惜之,唉……
太傅怎么敢打儲君,跪下來請罪,一把年紀老淚縱橫,說了許多秦宣聽不懂的話。
意思是他有罪,他無能,教不了。
周惜之躲了太傅的一頓板子,結果回家被周相逮住,板子一下沒少,還親自提著上太傅家道歉去了。
秦宣也被打了。
父皇極少對他發怒,那是罕見的一回,厲聲責問,戒尺一下一下打在手心,秦宣哭了出來。
父皇沒有因為他哭就寬容,反而更加生氣,讓他面壁思過,寫出長長的道歉信,親自向太傅賠禮認錯。
天地君親師,即便是儲君,也不能對老師不敬。
周相也要走個儀式,為了兒子的大逆不道向皇帝請罪。
兩個男人在承明殿你來我往說了許久,秦宣和周惜之在外面一站一跪。
稚兒大搖大擺走了過來。
皇帝唯一的公主,最疼愛的公主,總有著意想不到的特殊待遇,宮里沒有地方是她去不了的。
稚兒粉白的小臉心疼地皺了起來,讓宮人舉高了傘為秦宣遮擋烈日,“哥哥,喝口水罷?”
秦宣搖頭,“稚兒,你快走,父皇看見會罰你的。”
稚兒滿不在乎道:“父皇才不會罰我,父皇怕我哭,因為我是父皇最寵愛的公主。”
秦宣滿腹不解。
為什么稚兒哭了,父皇會心疼,可是他哭了,父皇更生氣了?
他把他的不解說給稚兒聽,稚兒說:“父皇當然心疼你了,可是太子做了錯事,怎能因為哭就得到寬宥,太子是不能做錯事的,太子也不能哭。你若是哭了,只會讓父皇更加兩難。”
秦宣小小的身板站在殿外,猶豫了一會兒,推開了宮人舉在頭頂的傘。
三歲半的周惜之呆呆看著公主。
稚兒轉頭看他,禮貌地對他笑了笑,然后走進了承明殿。
有了稚兒,父皇沒那么生氣了,他讓周相帶著周惜之離開,親自把秦宣帶進殿里。
父皇摸了摸他的頭,任由稚兒喂他喝水,什么也沒說。
周惜之回府的路上,傻傻想著公主的樣子。
他問父親,“您見過公主嗎?”
周相淡淡道:“見過。”
周氏家風清正,教導子嗣亦是格外嚴苛,周惜之很怕周相,他知道父親雖然面若春風和氣,但私下并不是太熱烈溫柔的人。
唯一的柔軟只留給了母親。
周惜之垂下桃花眸,“公主真好看。”
周相冷笑了聲,“公主喜歡學識淵博的人,你看看你?”
自那以后,周惜之每天苦讀,進步之神速,秦宣都看傻了。
有時稚兒等他下課,周惜之都會一本正經說點深奧的內容。
稚兒的課業比他們晚兩年,完全聽不懂,便問秦宣:“他在念咒語?”
秦宣:“……可能是吧。”
他去接稚兒下課,宋尚宮看著他們的背影,說當年父皇也是這么接母后下課的。
秦宣和稚兒手拉著手,回母后那兒用午膳,父皇也在。
用完午膳,父皇抱著母后去休息,秦宣陪稚兒玩過家家。
夏天可真熱,他的生日快到了,宮里都在籌備。
他看見稚兒軟乎乎的笑容像云朵,窗外穿過疏林榴花的細碎光影照在他們臉上,微微的熱,整座宮殿籠在日光里。
父皇在和母后說悄悄話,母后困了,語句不清地回他,父皇親了親母后的臉,把手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下午秦宣的課程是學騎射,除了老師外,父皇也會親自教他,大手握緊他的小手,瞄準靶心,搭弓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