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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我以為你不會出現(xiàn)》,獻給大家。”
“瞧你樂的?!鳖櫸鬓o簡直沒眼看,“嘴角咧得都要繞腦袋一周了。”
葉舒城懶得搭理他,稍稍坐直些,認真地欣賞起來。
盛卉的聲音溫軟動聽,咬字很清晰,但是可以明顯聽出她不太會唱歌,因為音準和氣息都掌握得不太好。
但她生得實在太美,今天又特意打扮過,一襲溫柔的粉色連衣裙,所有配飾都是珍珠,舞臺下方漫起蓬松的云霧,她身處其中,猶如跌落九天的仙女,氣氛到位,唱得好不好聽已經(jīng)完全不重要了。
彭彭鼓手今天一點也不狂暴,仿佛進化成了溫柔的架子鼓小淑女,跟著蔣叔叔的節(jié)奏,按照最簡單的樂譜,一下一下敲著她的鼓和镲為媽媽伴奏。
“我想要你在明天,睜開眼就在身邊,
清晨午夜有了區(qū)別,不再是黑夜到白天?!?
“太過美麗,以為一切是幻覺,
海市蜃樓顛倒知覺,一并顛覆我的意念?!?
......
“兄弟穩(wěn)住啊?!鳖櫸鬓o樂完,又有點擔心,“身價過百億了,別在外邊掉眼淚。”
“去你的?!?
葉舒城眨兩下眼睛,撈起桌上的雞尾酒喝了一大口。
歌曲進入末尾,葉舒城身旁突然走來一個侍應(yīng)生,猛地往他懷里塞了一大捧玫瑰花。
隔著整個大堂的距離,他收到盛卉遙遙投來的目光。
她拿話筒說,現(xiàn)在是幸運觀眾上臺領(lǐng)獎的時間。
葉舒城感覺自己全程都飄在云上,好像都不會走路了。
他想起兩個月前,在葉家大宅,他曾經(jīng)問過她一個問題——小杏想讓所有人知道我是她爸爸,那你呢?
盛卉現(xiàn)在給出了她的答案。
高大而英俊的男人出現(xiàn)在舞臺一側(cè)的時候,臺下的觀眾們終于慢半拍地意識到眼前開展的是什么劇情了。
他們賣力地歡呼、尖叫,做臺上一對佳偶的群眾捧哏。
葉舒城只后悔今天穿得太隨意,墨灰色毛衣搭黑色長褲,連件襯衫都沒穿。
他們身后,顧西辭招的那支慢搖樂隊這時才開始演奏。
悠揚如海鷗飛翔的音樂,輕快愜意的鼓點,反襯出男人快速震動的心跳聲,幾乎要將他耳膜震聾。
所以,當他把鮮花遞給盛卉,一時間沒聽清楚她說了句什么。
她說的是,小杏爸爸,要不要和我結(jié)婚?
他茫然的樣子落在小杏眼里,讓她急得跳腳。她于是爬到蔣叔叔身上,掰過話筒,朝葉舒城大聲喊道:
“爸爸!媽媽問你要不要當她老公!”
這句他聽見了,心頭觸電般戰(zhàn)栗了下,全身燒到滾燙,然后回答:
“我愛你。”
盛卉眨眼,紅著臉對他笑:“我也愛你。”
葉舒城像是才回神,搖搖頭:“撤回,重說一遍。”
“老婆我愛你?!?
他聲音低沉,只有周圍人能聽見。
臺下觀眾一臉探究,卻見臺上絕美的女人愈發(fā)臉紅,右手從身后摸了摸,像是憑空變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他們在這時開始后知后覺地鼓掌喝彩。
葉舒城有些猶豫。
他的心室已經(jīng)被蜜水淹滿了,但他沒想到求婚現(xiàn)場會是這樣一個場景。
應(yīng)該要由他布置一切,給她留下最浪漫的回憶才對。
他會單膝跪在她面前,懇求她許諾余生。
但是,也許盛卉根本不喜歡那樣。
她在他面前干脆地打開戒指盒,黑亮的絲絨軟布中間躺著兩枚簡約又別致的戒指,女款帶鉆,鉆石不大,但是澄凈非常。她對他笑說,給我買鴿子蛋的任務(wù)交給你,我買的這對戒指,以后可以每天戴著。
葉舒城深深望著她,接過那個戒指盒,輕聲說:
“我現(xiàn)在下跪,會不會很奇怪?”
盛卉朝他搖搖頭:“不要你跪?!?
她定了定神,垂著眼對他說:“我想和你結(jié)婚,不是因為你求我,也不是因為婚姻具有多大的束縛力量?!?
她又抬起眼,眼眸深處仿佛藏著一片璀璨的玫瑰色星云:
“這是一份來自國家的祝福,我很喜歡,我會和你帶著所有這些祝福,從此平等地相愛下去。”
葉舒城看見自己站在她眼中那片星云里,笑得傻個初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