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和少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段宜恩看出她情緒不高,安慰道:“他這段時間鞍前馬后,確實也挺辛苦,就當給他放假了,讓他舒坦幾天!反正他在家里,能惹出什么亂子?!?
他不惹亂子,不代表亂子不惹他。
舒歡心神不寧,雖然面上不顯,還是正常上課刷題,但是內心已經疲憊至極。等挨到大課間,腦袋沾到課桌上,便瞬間沉沉入睡。
舒歡睡得昏昏沉沉,還做了個夢,夢里光怪陸離,只覺得自己仿佛身在迷霧當中。場景轉換,濃霧散去,赫然出現陸緒的身影,布滿血絲的雙眼全是惶恐和無措,雙手不停地顫抖著,不知道沾了誰的鮮血,正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消失在黑暗里。
“舒歡,舒歡!怎么辦?我該怎么辦……?”聲音越來越遠,舒歡在夢里喊不出來,想沖過去抓住他,卻一直夠不著,每次都只差一點點。
最后一次只覺一腳踏空,如墜深淵。
舒歡渾身一顫,猛地醒來,左手胳膊撞到了桌上的鐵質水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刺耳的聲音重重地扎在了她的心弦上。
不祥,太不祥了。
舒歡彎腰撿起水杯,此時的教室暗沉沉的,她瞥了一眼窗外,空中早已積壓著厚厚的烏云,像蓋了幾層大棉被似的,遮天蔽日,讓人透不過氣。
這場大雨遲早要下的,舒歡想。
等到放學,舒歡獨自回了宿舍,決定直接陸也打電話。
她有直覺,這事多半跟陸也有關系。如果真的只是她想多了,那自然皆大歡喜,哪怕被他冷嘲熱諷也無所謂。如果確實因他而起,這也是最快最直接的方式,能夠打探到事情的最新進展。
陸也接電話比她預想得快速,舒歡也懶得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道:“陸緒前幾天說是回家給爸爸慶生,現在還沒返校,電話也聯系不上,我想問下他還在家里嗎?”
陸也簡單回了一個字:“在?!?
在家就好,只要不是陰曹地府,不是在醫院,不是在派出所就好。
舒歡接著問道:“能不能讓他接個電話?”
“恐怕不能。”
舒歡心頭一滯,“發生什么事了嗎?”
對面停頓了兩秒,語氣依舊是聽不出任何情緒,“一點家務事,家丑不可外揚,具體的不太方便告訴你?!?
“家務事”“家丑不可外揚”這些個字眼在舒歡腦子轉了一圈,無數個念頭瘋狂涌現又快速退去,沉淀出一點點實際的猜測。
既然是家務事,那就說明是可以一家人關起門解決的事,以陸緒的性格和年齡,頂多就是打打架,談談戀愛,這些都不至于是“家丑”。但是他確實又被連累了,而且連累得不輕,以至于不能出門,也不方便與外界聯系,那說明這件事很可能跟他媽有關。
畢竟周柔卿也是陸也的重點仇恨對象??!這世因為舒歡的出現,陸緒可以說是改變得徹頭徹尾,但是周柔卿有沒有什么轉變,這就難說了。
陸也這是對她下手了?
周柔卿出軌被發現了?
有可能,極有可能!舒歡根據他的只言片語這么一腦補,稍稍安了心。
舒歡沒有繼續打探什么事,換了問題:“那他近期還回學校嗎?再怎么說,高中畢業證還是得拿到,總不能混個初中文憑吧?”
陸也似乎是輕笑了一聲,顯得有些漫不經心:“這些不用你操心,我們家自然會有安排。倒是你,高三黨就該以學業為重,別總把心思放我弟身上,耽誤了你考上大學遠走高飛?!?
舒歡同樣略帶了點笑意回道:“你說得對,畢竟你們是一家人,他要是犯了什么錯,你們教訓教訓也就是了,總不至于下狠手?!?
掛了電話之后,連日來的胡思亂想和惴惴不安通通落了地,仿佛被抽掉了精神氣一般,無情無緒地呆坐椅子上。
她知道陸緒暫多半是不會回校了。
這次他算是栽了,栽到什么程度尚未可知,目前看暫時應該是全須全尾,不至于缺胳膊少腿。希望他不要沖動行事,做些不可挽回的事。她如今頂著個未成年高中的身份,有心無力,鞭長莫及。
只能等,等他來找自己。
沒有陸緒的日子,猶如疾風驟雨的高三像是被開除了艷陽天,顯得沒滋沒味。
舒歡將自己調成ai模式,每天重復著吃飯、睡覺、刷題,偶爾看一眼手機,讓自己即將麻木的間隙,保留著一絲絲期待。
這天深夜,舒歡按部就班進入睡眠環節,睡也睡得淺,恍恍惚惚中聽見了輕微的震動,極短,只有一聲就掛斷了。
舒歡抄起手機,快速打開屏幕,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她第一直覺就是陸續打來的。
她掀開被窩,披了一件外套,躡手躡腳地躲到陽臺。冷風呼呼地吹,跟刀刮一樣,瞬間把她灌個透心涼,捏著手機,回撥了剛剛的號碼。
深夜萬籟寂靜,只剩風聲,呼吸聲,還有手機傳來單調枯燥,讓人逐漸不安的等待聲。
在即將掛斷的最后一聲中,電話終于接通,舒歡緊張地“喂”了一聲。
對面沒有回應,她迫切地問了一句:“是陸緒嗎?”
“我好想你?!?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舒歡終于從陸緒口中得知事情的經過。
簡而言之,周柔卿被時瑤設計投資圈套,全部身家被騙了個干凈,找她算賬的時候竟然發現她還和自己多年的情人有染,瞬間崩潰,大鬧一場。爭執期間,不小心誤傷了時瑤,也被恰好趕到的陸建安和陸也撞見。
幾天之內,陸緒的世界天崩地裂。
親媽背叛父親多年,還要面臨牢獄之災,對自己照顧有加的江叔竟然是媽媽的情人,疼愛自己的父親也翻了臉。
“我爸要把發配到國外了?!标懢w停頓了一瞬,似乎在平復情緒,嗓音變得干啞、低沉,不復往日的清亮、干脆,甚至隱約帶著一絲哽咽,“明天就走?!?
陸緒心有千言萬語,卻無從說起。他想見一見舒歡,抱一抱她,想讓舒歡等他回來。但是此時的他一無所有,失去了家庭的光環,沒了以前的瀟灑肆意,對于未來,他連自己都不確定,他還有什么立場和勇氣讓人家等他。
這邊的舒歡同樣沉默,對于這樣的結果雖不意外,但她仍然不知道該怎么回應這個話題,任何承諾在此刻都顯得蒼白,仿佛深夜的寒風一吹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