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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問她:“夫妻不都應該拜堂嗎?”
原以為立后詔書一下,他便安了心,沒想到還惦記著這個。
拜堂是民間才有的俗禮,他今日定是看到了柳景玄成親生了這樣的心思,穿好衣裳才想起,這嫁衣應當是準備了不少日子,今日帶她來行宮顯然是蓄謀已久,并非興之所至。
寧湘心上一熱,這人也不知背著她做了多少事。
“在哪兒拜堂呢?”
他牽過她的手:“前殿有座佛堂。”
她一驚:“佛堂?”
佛堂供奉著佛祖和觀音菩薩、文殊菩薩,香爐中檀香奮,燈架上燭光搖曳,生出一室暖意。
“當年我離宮修行,本以為斷絕七情六欲,與這紅塵俗世再無瓜葛。誰知陰差陽錯遇到你,才發現自己不過還是這世間凡夫俗子、還是蕓蕓眾生中微不足道的存在。”
她忍不住反駁:無論是出家人,還是皇帝,你依舊在普度眾生,哪里微不足道了?
他笑了笑:“是嗎,那你愿意和我拜堂嗎?”
“拜拜拜拜。”她提著裙擺,跪在蒲團上,“我們拜了堂,就如民間夫妻一樣,一輩子捆在一起,你以后甩也甩不掉我了。”
他望著她,神色溫柔:“我很樂意。”
儀式很簡單,夫妻對拜過后,寧湘問:這就成了?
“等等。”
寧湘困惑,看他起身點了香,跪在地上,仰頭敬向高座之上的佛像。
“我在此起誓,請諸佛見證。”
他偏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我將終其一生,永遠愛你。”
————(正文完)
第79章 重生湘湘x凈聞法師
烈日灼灼,山潤流淌而過的溪水也被曬的滾燙,只有田地里帶著草帽的農夫不顧燥熱辛苦勞作。
寧湘打盹醒來時,太陽西斜,細碎的光影落在地上,晃得人眼花繚亂。
阡陌縱橫的良田屋舍映入眼簾,隱隱還有犬吠聲傳來。
揉揉眼睛,寧湘以為自己尚在做夢。
她不是和宣明繁拜了堂,深夜歇在了長鹿行宮?怎么轉頭出現在荒郊野外?
而且這頭頂火辣辣的太陽,實在不像是冬日該有的溫度。
寧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很素凈陳舊的一身衣裙,身邊什么也沒有。
再仔細看看遠處的景象,似乎有點眼熟?
尚未細想,卻見遠處陌上有一人背著行囊獨行,那是再熟悉不過的人,隔著這么遠,哪怕還看不清容顏,她也只一眼便認出了他。
用力掐了掐手臂,寧湘吃痛地皺了皺眉,發現自己不是在做夢。
她竟然回到一年半前、在涿州和宣明繁第一次相見之時。
她尚在愣神中,眼睜睜看著那人穿過繁茂樹蔭往這邊而來,經過她時,停下了腳步。
微風拂過,將他身上雪白的禪衣吹得翻飛不息。
他抬眼望過來,漆黑的眼眸平靜溫和,不悲不喜。
寧湘坐在石頭上,聽見他珠玉般清潤的聲音:“落日西沉,天色漸晚,施主因何在此?”
天地良心,雖然她很喜歡宣明繁還俗前清冷高潔、纖塵不染的模樣,可是不表示她愿意重回過去,再次引誘他還俗啊!
見她傻愣著不說話,凈聞不禁疑惑,又喚一聲:施主?
寧湘許久才從這場變故中回過神來,張了張嘴想說話,看見凈聞溫和卻陌生的眼神,忽然悲從中來,鼻子一酸,便落下淚來。
凈聞不明白她灼灼望著自己的眼神是為何,但出家人慈悲為懷,見她哭泣不止,也不能坐視不理,耐著性子問:“施主可是遇見什么困境了?”
寧湘滿腹委屈,只管哭,哭得肝腸寸斷,聲嘶力竭。
她動靜太大,鬧得凈聞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道:“施主家在何處?貧僧送你回去吧?”
寧湘擦擦眼淚,吸泣著開口:我沒家了……
一開口就忍不住哽咽。
她最親近的人又變成和尚了,辛辛苦苦得來的一切,轉眼就成夢幻泡影,仿佛大夢一場又回到原地。
最讓人難過的是,昨晚還與她親密無間的人,現在冷淡疏離,不記得她了。
凈聞顯然也在為難,尚不清楚她遇到了什么困難,不好貿然相幫,只站在原地等她情緒冷靜。
寧湘大哭一場,忽然接受了現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