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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凌婷雖也在風雅書院就讀,但在女子班里,學習成績就是個吊車尾的,她想到那些復雜的考試就有些頭疼,自然也明白自家大哥一路走來的不容易。
大哥最希望的就是考上前三甲了,只有前三甲能夠面見圣上,獲得成為重臣的機會,他們不像熙青云、沈清容、斷閱白那般有家族萌蔭,那些人只要考上進士,都不愁直上青云,他們父母作為個商人,卻沒有辦法在仕途上給大哥做鋪墊。
“二小姐,大少爺一定能夠考上前三甲的,您別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呀!”旁側的嬤嬤眼見氛圍低迷,立馬說道。
正值快要科舉之際,她是特地由大夫人派過來照看大公子的,這時候大公子的心態可不能崩。
莫家就這么一個杰出的男丁呢,這些年老爺和夫人可花費了不少心思在這個嫡子身上。
“嬤嬤說得是,大哥你好好努力便成,別有太大壓力。”莫凌婷立馬反應過來,呸呸了好幾句。
她怎么能這么悲觀呢,對手還沒出現,怎么能夠傷了自家大哥的元氣。
“大哥也不比那些世家子弟差,好歹也由墨老先生教導過一年,又是風雅書院的代表學生。”
“好了。”
莫凌卿扶了扶額頭,“你還是別說話了,最近又要學試,你還是多想想怎么過風雅書院的考試吧,好歹也是我妹妹,你怎么老是吊車尾。”
“這不是難學嘛……”說到這里,莫凌婷慫了,雖說女子不用學得太深的學問,和男子所教導的內容有所不同,但她的確是仰仗著自家哥哥的光環才能夠進入風雅書院讀書的。
要不然她就憑著自己渾水摸魚的成績,只能靠著錢進入個低等學堂罷了。
“算了,冊子也買了,消息打聽得差不多,我們回去吧。”莫凌卿下了樓,卻撞見了個熟人,前方不遠處分明是熙青云的側臉,他想必也是來打探消息的。
“少爺,冊子忘帶了。”
聽到后邊聲響,他轉過頭看了下,卻又撞到個熟面孔,沈清容清冷的眉眼映入眼簾,對方身著常服,身段挺直,對上了他的黑眸。
“莫兄。”少年點頭示意,莫凌卿回禮應了聲。
戴著面紗的莫凌婷簡直就是一個好家伙,感情不止他們來打探敵情,她方才在下面還見到了同為風雅書院女子班小姐身邊的小廝。
正相顧無言間,突然又有個包廂門打開了,斷閱白見到兩人怔愣了下。
“主子,馬車在下面等著了。”暗衛將包廂門打開引路。
鐘延玉抱著勾崽準備下樓,卻眼見樓梯下有一人站在中央,旁側兩間的包廂門都開著,兩個高大的男人侍立在前——
鐘延玉聽過三人名諱,可從未見過三人,三人也知道鐘延玉的姓名,卻未曾見過國母。
鐘延玉消失三年,有可可一年,極少出宮,是以在不少人中的記憶已經淡化,但底下還是有不少人瞧見鐘延玉的容貌之時,都愣了一下。
青年身姿挺拔,一頭墨發僅用碧綠玉簪高高束起,落下幾縷散落在臉頰邊,柳眉之下,一雙丹鳳眼如同朝露般干凈,卻又帶著淡淡的清冷之色。
青衣飄渺,似煙雨朦朧可望不可及的綽約美人,卻又讓人忍不住淪陷在那雙鳳眸之中。
青山入骨,芙蓉為面,雖是不語,卻勝千嬌百媚——
眾人本身是想看看三大才子相遇的名場面,卻措不及防地被給美人給吸引住了目光,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好奇,這是哪家的公子,這么大的美人他們不該沒聽過才是呀?
他們瞧著這公子所穿的衣物貴重,想來應當是家境不差。
都在一個京城里,只要稍微有點名字的人,他們不會沒見過,何況鐘延玉還這么漂亮。
鐘延玉卻擰起眉頭,他沒見過什么莫凌卿,只知道這人擋住了樓梯口,“這位閣下,麻煩讓讓。”
莫凌卿臉色臊紅,回過神來,立馬讓出一條小道讓鐘延玉,“抱歉。”
“無事。”溫潤如玉的嗓音格外好聽,莫凌卿聽得耳朵有些癢癢的。
這般驚世容顏,他不該沒有聽過才對,眾人還沒從晃神中回來,便見絕色美人已經下樓坐上馬車離開,馬車上面沒有標識,認不出是哪家的公子,也不知道姓甚名誰。
“不過今日來這聽云樓打探的,一定也與科舉相關吧?不知道明日游園會開始,能不能見到這位貴公子。”一個公子喃喃說道。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心中都有了想法,一時之間恨不得快點到明天的游園會。
莫凌婷方才也近距離接受到青年的美貌沖擊,擰緊了手帕,還沒來得及做自我介紹便看著人走了,竟然對自己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之意。
“大哥,你見過他嗎?”馬車內,莫凌婷忍不住問道。
她在風雅書院未曾見過此人,但莫凌卿和大小書院學生都有所相識,說不定見過或者聽過呢。
莫凌卿卻搖了搖頭,“未曾見過,如果這個人在京城的書院就讀,怎么沈清容和斷閱白都不認識,也沒有上前打招呼,或許是……江南來的學子……”
若是科舉秋試,他們夏季早早就來了也是可能的。
“這般呀……”莫凌婷微微皺眉,“不知曉學識如何。”
而另一邊的馬車上,小奶娃貼了貼自家爹爹的臉頰,“剛才好多人盯著爹爹哦,都看不到勾崽,他們的眼神一點都不好,像是要搶爹爹似的。”
鐘延玉輕笑一聲,親了親自家吃醋的小崽子,“可爹爹很喜歡勾崽,每天都給勾崽親親抱抱舉高高呢,他們是比不上勾崽的。”
勾勾聞言,這才笑了,想到下午就他和爹爹兩個人玩,沒有父親在,好不快活,“爹爹說得對,勾崽也最喜歡爹爹了~”
小奶娃蹭了蹭鐘延玉的臉蛋,說話聲音軟乎乎的,今年才五歲大的小孩,其實也沒有多大。
鐘延玉惦記著讓小家伙消食,等到了地方,只把人抱下了車,牽著他走路過去游船那邊了。
太陽毒辣,侍衛一前一后給兩個主子撐著傘,但熱浪還是一趟接著一趟,這一段路勾崽從來沒有覺得這么漫長過,他想要爹爹抱,可是爹爹牽著他的手,抱著他的話會更累吧,所以他只能加快腳步,跟上青年的步伐,早點往游船那里去。
一行人走過橋才到達了游船處,鐘延玉終于抱起來小奶娃,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勾崽很厲害,能跟著爹爹走這么久呢。”
小奶娃臉頰微紅,其實他每次上武術課,他們小班學生都要先跑個三百米,然后才練武,就是這天氣太熱了,練武場都是在陰涼底下,而且還有涼風習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