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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眠無言以對。
心情復雜。
熊書怡見她沒有回復,立刻給她打來了電話:“我的姐,你快展開說說。”
白眠將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事無巨細告訴了她,熊書怡嘴里的“臥槽”就沒停過,等到白眠說完,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我的姐,你是不是要嫁入豪門了?我是不是可以跟著你一夜暴富了?”
不知為何,白眠內(nèi)心沒有半分喜悅:“不用嫁入豪門,你已經(jīng)可以跟著我暴富了,姐現(xiàn)在卡里有兩百多萬。”
“我靠!”熊書怡沒忍住喊了出來:“姐夫給的?”
那興奮的語氣就跟錢直接打在她卡上似的。
”我跟你說,在這之前還可能是你姐夫,但現(xiàn)在就說不準了。”白眠突然理解到為什么理智的人,都是悲觀的:“你想想,一個鄭家都覺得我是在高攀他們,更別說秦家了,我覺得他媽媽很有可能拿著五百萬的支票懟到我臉上,讓我離開他兒子。”
“臥槽,那也是血賺啊!你想想你這輩子干什么能掙七百萬啊?而且咱兒姐夫那么帥,對你還那么溫柔,不管結婚與否,你橫豎都是賺啊!”
白眠聽她這么一說,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贏麻了。
可就是怎么都高興不起來。
“可是熊熊,”白眠語氣的隱隱透著一絲失落:“我不圖他的錢,我只想要他那個人。”
不是她想向往后退,是事實的鴻溝擺在面前,想忽略都不行。
他但凡普通一點點兒,哪怕是像鄭意那種中等偏上的家庭,她都不至于這么悲觀。
“姐姐,咱人也沒說不給你啊,這不是說最壞的打算嗎?”熊書怡已經(jīng)被幾百萬沖昏了頭腦:“你再想想,你要是能和姐夫結婚,還考什么編制啊?每天想玩什么玩什么,想買什么買什么,天天在家變著法的燒錢。”
“你冷靜一點兒。”白眠波瀾不禁道:“我不是想撈他的錢,也沒有想把婚姻當成避難所,我……只是喜歡他那個人。”
“姐,”熊書怡沒有見到錢,但是已經(jīng)向金錢的力量屈服了,張口閉口都是姐:“姐夫那樣條件的男人不好找,但是像姐夫那樣的帥哥很好找啊,你想想你坐擁七百萬的時候,什么樣的帥哥,不隨便給你選? ”
白眠不想和她討論這個問題了。
換了一個話題道:“你怎么突然間想到登我們院官網(wǎng)了?”
“不是我登的,是咱姐夫這幾張照片在我們系統(tǒng)火了,大家都以為是哪個館的帥哥。”熊書怡比她上頭多了:“姐,我跟你說了,不能拖了,你趁著咱兒姐夫現(xiàn)在喜歡你,直接去把證領了。”
“行了行了。”白眠忍無可忍道:“我下高鐵了,就這樣吧。”
“下高鐵?你不守著我姐夫,你一個人瞎跑什么呢?”
白眠知道熊書怡在跟她開玩笑,但實在興趣缺缺:“行了,就這樣,掛了。”
她收起面前的折疊桌,拎著行李下了車。
表姨怕她找不到地方,讓她上初三的表妹放學過來接她,表妹扎著一個馬尾辮,穿了一套規(guī)規(guī)整整校服,高挑纖細的身形,在人群中特別顯眼。
她和表妹碰面以后,手機因為電量不足自動關機了。
她也沒有當回事,跟表妹打了輛回去,路上,簡單問了一下外婆的情況,表妹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啊,我早上六點就出門了。”
白眠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出租車抵達表姨家樓下,白眠發(fā)現(xiàn)表姨住得地方和她當年住得地方如出一轍,都是紅墻的老房子,院子里綠蔭成林,但因為記憶過于模糊,分不清是不是同一處。
她和表妹一前一后進了門。
表妹放下書包喊了一聲“媽”,表姨錢宛欣就立刻從廚房里出來了,招呼她坐下,白眠隱約察覺到不對勁:“我們不用去醫(yī)院嗎?”
“因為那個有固定的探病時間,我們現(xiàn)在去也看不了,先把飯吃了吧。”
白眠略微沉吟,壓下心里的疑惑,端起桌上的碗,“不用等表姨父嗎?”
“他上晚班,不用等。”
她不言多言,但吃過飯后,還是覺得不妥,準備去醫(yī)院具體了解一下情況,結果剛剛站起身,隔壁臥室的門就被用力推開了。
白眠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被一個沖出來的黑影,重新摁坐在椅子上,身上的包和桌上的手機也被取走了,她那許久未見的外婆慢慢悠悠從臥室里走出來:“吃飽了吧?”
“怎么?你要送我上路啊?”白眠一直都覺得不對勁,等到這一刻來臨的時候,反而平靜下來。
“對!我就是要送你上路!”外婆抽著煙一巴掌打在她的背心:“你可以啊,瞞著我跟余家斷絕關系,又是悔婚,又是辭職的,你想干什么啊?”
白眠跟她解釋不明白。
“你別問了,干都干了。”
老太太氣極反笑,“白眠,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啊?人家那種家庭愿意跟你結婚,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以為大學生了不起啊?要不是當年余家?guī)椭覀儯愠踔卸紱]讀完,就得出去打工!你還敢辭職,你什么家庭條件啊?我告訴你多少次了,到別人家就少說話多做事,夾著尾巴做人,你倒好,不讓你做什么你偏要做什么!我跟你說的話,全部都是耳邊風。對吧?”
“你怎么知道我沒聽過呢?你知道我這些年因為太聽你的話……”白眠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算了。”
“你還算了?”外婆顯然也被氣得不行:“你余叔叔跟我說了,你自己在外面自己談了一個對象,看不上人家鄭意了,那個人還是一個小混混,你讓我怎么說你?”
“不知道怎么說就別說。”白眠也不想和她爭辯。
外婆壓著怒火,短暫思索了一會兒:”人家當年愿意收養(yǎng)你,是覺得你聽話,孝順,外婆這么多年沒管你,也是覺得你懂事,不需要我操心。可是你看看你現(xiàn)在變成什么樣了?做人不能這么喪良心的!你這么做,你余叔叔養(yǎng)你,能養(yǎng)了一頭白眼狼有什么區(qū)別?”
“那你怎么不問問他們是怎么對我的?為什么在你眼里什么都是我的錯呢?”
“他們怎么對你了?你拿了人家的錢,還不能受點兒委屈了嗎?”外婆振振有詞:“那個小混混不給你委屈受是吧?后面有的是苦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