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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空聞言,如五雷轟頂,呆愣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也顧不得天族眾神皆在,直接拽著青玨領(lǐng)子,咆哮道:“你說什么?無妄之門里面爬梯子是我的寶貝女兒梔瑤?!”
兩君相斗,兩族將士頓時劍拔弩張。可看著素來冷峻威厲的青玨帝君此時竟任由魔君抓著領(lǐng)子不還手,天族將士甚是愕然也不好貿(mào)然行動,直至竺淵令其退下,才退于云后。
翀蒼對著魔族將士調(diào)笑道:“岳丈大人教訓(xùn)女婿罷了,你們也不必這么大陣仗,退下吧。”
魔族將士雖是聽得云里霧里的,可見天族將士悉數(shù)退下,魔君也未曾下令,只得收起兵刃退于長空身后。
翀蒼一言倒是引得長空怒火狂涌,恨不得將青玨掐死,“什么意思?本君答應(yīng)將女兒嫁給你了嗎?還是說你二人已私定終身?”悵然片刻,又惡狠狠地盯著青玨,“說,是不是你哄騙我女兒去攀那三千神梯的?若是瑤瑤有什么好歹,本君斷不與你善罷甘休!”
青玨哪里是畏懼長空,不過是敬其為梔瑤父君,禮讓三分罷了。如今禮也施了,讓也讓了,哪能任其放肆。一眨眼的工夫便從長空桎梏中逃了出來,立于一尺外,淺聲道:“我與梔瑤確然情投意合,但登上三千神梯非我所愿,卻是不得已之舉。還請魔君放心,本君就算傾其所有也會護她周全。”
長空咬牙切齒道:“護不住本君必定取你狗命祭奠女兒!”
青玨道:“若是護她不住,本君必然不會獨活世間。”
<hr size=1>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的后半段我寫了兩天,改了三個版本,都不是很滿意,最終選擇這一版。只是覺得這樣的梔瑤才是青玨心中那個不同于別人的梔瑤。
自覺筆力不夠,人物塑造不夠飽滿,讓你們費心啦!這本完結(jié),我會好好反思總結(jié),加強學習,再去寫他們女兒的故事。
這幾天很喜歡的一句話:清醒的停頓,勝過盲目地前行。
送給自己,也送給你們。
我很喜歡寫文,就算工作繁重也阻擋不了一顆奔赴在寫文路上的心。
也很喜歡看你們給我所有留言,你們是我成長路上的見證者,也是我寫下去的動力。
但這本完結(jié)我必須停下來補齊短板,才不會讓一直支持我的小伙伴們失望。
感恩有你們,浮世之中讓我溫暖,讓我覺得追夢路上不孤單。
第100章 難違
長空自知已無力挽回,憤恨瞪了青玨許久,才悻悻坐到了與竺淵相鄰的云頭上,也顧不得身旁美人了,將其推倒一旁,雙手抱懷,冷冷看著神梯上的女兒,怒意難平,卻又擔憂不已。
竺淵順勢為他布下瓜果點心,雖有諂媚討好之意,可為了青玨這門親事,他也算放下架子豁出去了。
既是天君賞賜,長空再為不快也得給幾分薄面,著人回敬了美酒聊表心意,畫面瞧著也算和諧。
待青玨坐上云頭時,長空橫眼一瞪,立馬別過臉去,心里罵了青玨不下千百遍。你妹妹斬我兒子,你還要禍害我女兒,也不知上輩子是做了什么大孽欠下你們的。
翀蒼倒是不在意這些場面化的東西,他一心只想知道他的赤金血對梔瑤有沒有幫助,能否助她飛升。若是成了,他也算功德一件,自是抵消他因庇護奕殊而令梔瑤多次險些殞命的愧意。
青樾瞧了半天好戲,見青玨落座,低聲問道:“哥哥,日后我是不是該喚長空叔叔了?”
青玨挑眉看了看青樾,不做回答。
青樾又問:“若是他不同意瑤瑤嫁你該怎么辦?”
青玨答:“無妨,只需將為你準備的嫁妝加上三倍之數(shù)送去,再將你送到長空面前嚎上幾日便可。”
青樾不住白眼,少時干的混賬事兒又躍然眼前,可一想到梓淵那時與自己一同綁在魔宮餓了幾日還想著要不要放血養(yǎng)活自己,眼圈不覺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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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瑤本是懷著忐忑踏上神梯的,不承想那一千級神梯之前于她而言都太過簡單了,所有幻境皆有聯(lián)系且環(huán)環(huán)相扣,最終抉擇皆是救眾生還是救自己。從取血、取眼、取五臟,再到最后她選擇了元神獻祭破除一切渾噩黑暗重現(xiàn)世間光明,皆是發(fā)自肺腑之舉,故而也沒受什么損失。
一千梯之后,所處幻境又有變化,這次的最終抉擇不是救眾生還是救自己了,而是在眾生與親人之間做個抉擇,從親信朋友到兄弟姐妹,最后到她父君。幻境過于真實,以致她在親手斬下所犯罪責親友的頭顱后愈發(fā)沉醉悲痛不能出。
不承想她最后面對之人,是長空。魔族大軍壓境,她父君恣意盎然一舉收服妖族,又將戰(zhàn)火蔓延至人族。人族素來受天族庇佑,自是免不了與魔族大戰(zhàn)一場。
而她橫在二族之中,一面是青玨,一面是父君,她深陷悲痛始終難以抉擇。本欲以身止戰(zhàn),揮星劍即將劃破喉嚨時她猛然回神,這不是真實的,只是幻境而已,反手將揮星劍朝著她父君一劈,破了兩千神梯,登上第三重連環(huán)幻境。
然梔瑤沒想到的是這一重幻境委實讓她分不清真?zhèn)危灰蛩ど隙Я阋患夒A梯起,所處幻境便與她無關(guān)了。境中之人似是少時青玨,她只是一抹透明的影子跟在他身旁。雖是一抹影子,卻有法力傍身,且能旁若無人地施展出來。
而此時的青玨衣衫襤褸,倒不似晹宸宮少主,更像是個流浪孤兒。以天為蓋以地為廬,野果充饑,卻也讓他在荊棘叢生、奇珍異獸遍地的孚汋山打出了一條生路。
梔瑤不知此境何意,也不知真假,更不敢貿(mào)然用術(shù)法幫青玨解除困境。直至見到年少時的祖父夙泠時,才反應(yīng)過來,她莫不是闖入了青玨前世。而青玨的前世,似乎正是一統(tǒng)魔族七荒的魔尊跡星。
梔瑤只覺愕然,不知此境何意,既是要她破境,何故又攀扯上青玨前世,且自己還無從查證這前世是真是假。她就這樣跟著青玨,偶有相助之行為并未遭到反噬,也不知自己此時登上第幾級神梯。
待青玨寒儀相遇,她又是錯愕非常地跟著二人游山玩水、吹簫撫琴,看著二人同吃同睡,關(guān)系親昵得連她都想拍手叫好。然而游至興盡,他二人又計劃著共伐天族,想將這九重天宮劫下來體驗體驗是什么滋味。
梔瑤此時全然懵了,她是魔族,眼前的青玨儼然就是魔尊跡星,這幻境的意思是讓她助魔族伐天,還是讓她阻攔跡星計劃呢?
于她而言,自小從魔族典籍中識得的跡星向來便是坦蕩君子,若真要舉兵伐天,必然有他的道理,也定然不會令六界涂炭,故而她自覺相助一二也是無可厚非的。
可看著戰(zhàn)火越少越涌,跡星早已殺紅了眼,六界也不復(fù)當初模樣,人間更是哀鴻遍野、生靈涂炭。天族眾神還在負隅頑抗,為保住人族最后一點血脈,他們棄了天宮,在凡間造下結(ji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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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玨在云頭上看著梔瑤站在第二千九百九十九級階梯上久久不動,且面色泛青,心頭不覺一緊,手中茶盞也是無數(shù)次徘徊在碎裂的邊緣。
圍觀眾人也是各現(xiàn)難色,連一向心寬似海的翀蒼如今也頻頻皺眉。原本梔瑤周身已銀光大現(xiàn),可如今竟又是紫息耀眼,魔氣更甚。
長空眉頭緊鎖,哪里還有吃肉喝酒的興致,先前看著女兒金光大盛,想著若她真飛升成神,自己也覺榮耀。畢竟這仙魔二族至今還未得見一個能攀上神梯的。可如今又看著女兒魔氣更勝,他更是惱火,這緊要關(guān)頭要是敗了,就別指望什么修為肉身了,能保住元神就是不錯。
夜風料峭,點點星辰灑落黛空,梔瑤距飛升成神只一步之遙,可這一步她足足她了七個時辰而未出,面色由紅轉(zhuǎn)青再至煞白,倒是像極了凡間走尸。
長空拍案而起,對青玨喝道:“你倒是想想辦法呀!這神梯攀了三日也就算了,如今只剩最后一級,卻停在此處七個時辰不得動彈!”
翀蒼安撫道:“魔君莫急嘛,若是有異,青玨定會護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