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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她是萬念俱灰,畢竟哀莫大過于心死。
唐雨閉了閉眼,站起身,離開了靈堂。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六月中旬,太陽高懸在無垠的天空,夏蟬曳著悠徐的鳴聲與池塘中盛開的荷花相映成輝。
一個十二三歲的白衣少年腳尖輕點水面,宛如蜻蜓一般飛快掠過,踏進橋頭的小亭子里。
亭子里,一個青衣女子靠在柱子上,在休憩。
一陣微風吹過,帶起石桌之上的信紙,少年眼疾手快的伸出手將它夾住,目光落在紙上的字跡上面。
顏天羽。
少年眉頭緊皺著,一張精致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怒意。
唐雨睜開眼便看到少年在亭外舞劍,站起身,發現桌腳下有幾張碎紙屑,挑了挑眉,走到亭子的臺階處,靠在柱子上,抱胸對著自顧自耍劍的人道:“你又怎么了?”
少年不吱聲,收回佩劍轉身便要離開。
唐雨嘆了口氣,少年便是十二年前撿到的那個嬰兒,雖然是妖類,卻軟萌可愛,她沒有多想,便將嬰兒留了下來,一晃眼,便是十二年。
十二年前的唐府屠殺案成了一個迷,連官府都懷疑是妖怪所為,最終只能草草定案。
“喂。”少年突然折了回來,手里握著一顆乳白色的玉佩,他也不看唐雨,臉上帶著不情不愿,道:“這是暖玉,你常年體寒,送給你。”
唐雨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懂得孝敬你師父啦。”
少年面上微僵,“你不要,我就扔了吧。”說著,便要往水里扔。
唐雨抬手將他定住,從他手中將暖玉取走,“小羽毛,孝敬為師的東西,怎么可以隨便扔?”
顏天羽微怒,俊俏的臉蛋被氣得微紅,“別叫我小羽毛,我叫唐樂羽。”
唐雨暗自翻了個白眼,名字還不是我給你取的。
將暖玉放入衣服里,眼睛掃向唐樂羽的時候微頓,“你懷里藏了什么?”
一只小巧的毛茸茸的灰白色耳朵,從唐樂羽的衣襟里露出。
唐雨眼角微挑,伸出手去捏了捏那對耳朵,灰白色的耳朵敏感的抖了抖,從衣服里小心翼翼的伸出胖嘟嘟的腦袋。
是一只模樣很是小巧的小狗,它全身被灰白色的絨毛覆蓋,兩顆黑寶石般的眼睛正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
它動了動鼻子,可憐兮兮的的看向唐雨。
唐雨抬了抬下巴:問道:“哪來的?”
唐樂羽皺眉將衣襟里的小狗掏出來,“我看它在我們家門口鬼鬼祟祟的就帶了進來。”
他解下衣袖上裝飾的黑色細帶,小狗似乎看懂了他的意圖,拼命的閃躲,還是被細帶套住了嘴。
做完這些,唐樂羽才抬起眼皮,將小狗遞到唐雨面前,“給你。”
“給我作甚?”唐雨驚訝了一下。
見唐雨不接,唐樂羽的眉毛皺得更深,提著狗脖子上的毛皮,將狗扔給一旁的綠兒,“送到后廚紅燒。”
“嗷嗚嗷嗚~”小狗崽像是聽得懂人話一般,驚慌失措的掙扎起來。
小狗的叫聲太過凄涼,綠兒很是不忍,剛想為小狗求情,便見一雙血紅色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她,那眼神仿佛來自深淵的惡魔,冰冷而攝人心魄。
“沒聽見嗎?”
綠兒觸不及防的松開了手。
小狗呈自由落體狀下落,唐雨想也沒想伸手接住,揉了揉太陽穴,道:“把它給我吧。”
唐樂羽笑了,緋紅色的眼睛在太陽光如璀璨的寶石。
綠兒看見唐樂羽的笑容,手腳卻一陣發涼。
唐雨把小狗嘴上的細帶扯掉,一旁的唐樂羽緊張的說道:“它會咬人。”
“咬人?”唐雨仔細看了看手上的小狗,它眼睛猶如黑葡萄一般直直的盯著自己,鼻尖部有一白點,掰開它的嘴,里面只有幾顆很小的牙齒。
表情認真的點了點頭,“是會咬人,但大概是咬不動的。”
被咬過一口,皮都沒破的唐樂羽,沉默了。
唐雨將小狗舉到眼前,“你有名字嗎?”
“嗷嗚。”小狗輕輕的叫了一聲。
唐雨明顯愣了一下,湊近小狗毛茸茸的臉,念出了第一個名字,“顏天羽?”
唐樂羽的臉頓時青了,不作聲的立在那里,眼底一片暗沉。
小狗又叫了兩聲:“汪汪。”
唐雨無奈的輕笑一聲,擼了擼小狗的頭,“還是叫你小胖球吧。”
綠兒警惕的看著唐樂羽,見她的臉色又恢復了正常,暗自松了口氣,余光瞥見一道淡紅色的氣體,心里一涼。
見唐雨并沒有發現,神色糾結的開口道:“小姐,奴婢將小狗帶下去吧。”
唐雨也瞅見了唐樂羽身上的那抹淡紅色妖氣,不動聲色的將小狗遞給綠兒,“去吧,喂它一些食物和水。”
綠兒匆忙的抱著小狗離開。
唐雨渾不在意道:“你似乎很不喜歡顏天羽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