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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宗?他們會覺得我們與妖族有勾結,疏離我們倒是其次,
就怕他們會讓我們交出妖族少主,或是直接來攻陷梵音宗。”
唐雨拉住顏天羽的手,強迫他站起身,道:“嗯,我理解。除了顏天羽被逐出梵音宗一事,還有一件事我要宣布,我、傳印長老唐音,今日起脫離梵音宗。”
“師父……”顏天羽呆呆的看著唐雨,原來剛剛說的不拋棄他,都是真的嗎?
閆彬神色頓時猛沉,呵斥道:“荒唐!師姐是你瘋了嗎?這件事情跟你毫無關系,你為何要為一個弟子做到如此地步?”
唐雨輕聲道:“教不嚴,師之惰。誰讓我是他的師父呢?”
“師姐你……”閆彬頭疼的扶著額頭,“我是不會同意的,老祖也不會同意的。”
丁君浩低低的笑了起來,為什么?為什么唐雨非要袒護顏天羽?
一聲巨響從梵音宗地底響起,無數閃著金光的印文從大殿的地面升起。
閆彬驚訝的長大了嘴,“糟了,師姐你這次真的攤上事了。”
金色印文看起來像是一個個卍字,在半空中成型,匯成一個巨大的符印,符印之上仿佛有妙法玄音之聲,繞梁而不絕。
閆彬率先跪下,以首叩地,“恭迎老祖。”
唐雨沒做猶豫剛要跪下,一個俊美的男人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她面前,那是一張冷峻的充滿神秘魅力的臉,飄逸灑脫的長發在他的周身散開,一雙銀色的眼睛如冷月般孤澈。
唐雨的眸子是裝出來的冷,而唐釋的眸子是真的冷,他看人的時候眼睛里總帶著一種疏離和漠然,既讓人畏懼又讓人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才會擁有這樣的眼神。
唐雨心中起了驚濤駭浪,在夢里見到的唐釋,和現實中見到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面前的這個,讓她有一種巨人的壓迫感。
“你、好久不見。”唐釋看著唐雨,冰冷的眼睛,就如同他的存在一樣,帶著與生俱來的空寂,而他的目光卻又將慈悲刺破,靜觀蒼生好惡無常。
聽到唐釋開口,唐雨的表情本能的一僵。
唐釋看著唐雨大概有五秒,讓唐雨的手心都冒出了細汗,但按常理來說,她不應該懼怕唐釋的,所以她抬起了頭,視線突然和唐釋的目光撞上,心臟一緊,出聲道:“老祖。”
唐釋看著唐雨,眼里無悲無喜,也沒有一絲對唐雨的懷疑,他稍微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這讓唐雨稍微有了喘息之地,而唐釋說出來的話卻讓唐雨噴出一口老血:“九百年才化神,賈修看人的眼光很一般。”
他轉眸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的閆彬,抬了抬手:“起來。”
“謝老祖。”閆彬起身卻不敢看向唐釋,與唐音不同,他從小就懼怕唐釋。
唐釋漫步走到大殿之上,在最上方的座位坐下,視線在顏天羽身上停頓了一下,時間不長,若不是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你為何要脫離梵音宗?”
唐雨有些心虛,“弟子愚鈍,不適合繼續留在梵音宗。”
唐釋的目光變得更加冷漠了,唐雨承受不住的低下頭,她都化神期了,為什么還是那么憋屈?
片刻后,唐釋銀色的眸子終于移開,落在顏天羽身上,手指微掐,仿佛有淡金色的蓮花瓣在指尖綻放。
“汝非池中魚,從何處來便回何處去,梵音宗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唐雨出聲道:“老祖,顏天羽是我的弟子,他在哪,我便護他到哪。”
唐釋寂滅的眸子終于有了波動,嘆了口氣,道:“你居然收他做徒弟了。既然如此,做你想做的事吧。記住,有些事情,結局已注定,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