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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遠都是最孩子氣的那個。
可他害怕,怕唐雨一去不回頭,
怕自己再被拋棄,怕到時會承受不住失去的痛苦。可是看到唐雨拿走隱仙繩,他發現自己變得更加害怕了,一想到馬上就會失去她,
從此再也不見她,
心臟就像是被針扎了一般,血淋淋的疼。
他一直都很在意,在意自己在唐雨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而這種在意,有時候就像心中的一團火,無法控制,愈著愈烈,最后玩火自焚。
顏天羽知道這會讓他作繭自縛,可他偏偏又欲罷不能。比起從未得到,得到了又失去反而讓他更加痛苦,他不知道如何從這痛苦里解脫。
他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喜歡上唐雨的,等他發現的時候,唐雨已經鉆入了他的骨血,扯一下都會痛,而唐雨偏要將他刺得千瘡百孔,傷得體無完膚。
他好想質問唐雨,為什么就不能多在乎他一點?為什么永遠都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為什么即便結契了,他也感覺不到她一絲的情意?
顏天羽快瘋了,手指甲狠狠的掐著自己的手心。唐雨明明就在他的身后,而是他卻連轉身的勇氣都沒有,身后的沉默就像是在催促著他趕緊離開,可他偏不愿意就這樣離開,他有預感,這時候離開了,唐雨就會徹底從他眼前消失。
很可悲,可他還是想笑,笑到眼淚從眼眶里滑落,笑到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笑,可能他這個人本來就很可笑。
愛便是愛,不愛便是不愛,這是狼族的天性,可是他卻苦苦追尋唐雨的答案,所以他的確可笑,不配為狼。
唐雨問道:“什么事情那么好笑?”
顏天羽笑夠了,停了下來,感受到身后人平緩的氣息,用牙齒狠狠的咬破了自己的下唇,平心靜氣的說道:“你為何還不走?”
唐雨嘆道:“我是要走,可你欠我的,何止隱仙繩?”
顏天羽轉過身,眼眶有些紅腫,他定定的看著唐雨,“我還欠你什么?我都還你,不夠的可以用命湊。”
“你真要將自己的命給我,我自是樂意接受的,這樣,我便可以隨意處置你了。”唐雨見顏天羽臉色越發慘白,認命的走了過去,抓起他的手,拿著隱仙繩在他的手腕上比劃。
“隱仙繩有兩種扣,一種活扣,可以隨意取下;一種死扣,除非主人身死,不然誰都無法解開。你想要哪種扣法?”
顏天羽看著唐雨,沒有抽回手,也沒有出聲拒絕,“你這是什么意思?”
是要將隱仙繩重新給他系上嗎?是不想和他一刀兩斷的意思嗎?唐雨,你是不是也在乎我,你是不是也不想失去我?
“多大人了,還鬧脾氣。”唐雨抬起一只手,輕撫著他微紅的眼角。
顏天羽的脾氣并沒有多好,他像每一只狼妖一樣記仇,可是只要她向前邁進一步,他便會忘記那些不快,放下他的脾氣,即便是還在氣頭上,也不會做出真正傷害她的事情。
她也不想傷害顏天羽,可她的心中一直有個猶疑,穿越這種事情究竟該不該告訴顏天羽,或者怎么告訴他?
她相信,只要隨便給顏天羽一個解釋,顏天羽可能都信,但是她不想對顏天羽撒謊,不想將一種傷害轉變成另一種傷害。
若是剛才顏天羽沒有停下,而是轉身便走,或許她會卑鄙的借機離開,不用再想著如何解釋,不必思考最后一個月該留什么遺言,也給了自己一個不去牽腸掛肚的理由。她可以像來的時候那樣,悄無聲息的消失。
顏天羽極力收斂著自己過分偏激的情緒,視線落在唐雨手腕處的隱仙繩上,吸了口氣道:“那你呢?你想要哪種扣法?”
唐雨瞥了眼自己手上的隱仙繩,伸出手道:“打一個結是活扣,兩個結的死扣,你給我打多少結,我便給你打多少結。”
顏天羽遲疑了一會兒,將手指放在唐雨的隱仙繩上,看到隱仙繩泛著隱隱的紅光,眼眸久久凝視著。
冷不丁的抬起眼簾,對上唐雨的眼睛,“我一直想問個問題,你為何從來都不對我笑?是真的很討厭我嗎?”
這是什么賬都要翻出來一起算嗎?唐雨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