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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澤清看著后視鏡里扭動著的人,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將車發(fā)動。
“抱歉,我暫時沒有這么……特別的職業(yè)規(guī)劃。”
車匯入無盡的車流,柏澤清極力克制著才沒將后椅上那位,因為酒意的不適時不時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呻/吟的人丟出去。
……
林頌音醒來的時候,太陽穴有些疼。
她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身上蓋著件長長的外套,附著著特有的氣息,讓人很有安全感,她下意識地將腦袋往那件溫暖的外套里縮了縮。
不對勁,她猛得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入眼一片黑暗。
她抬起手在墻上摸了一陣,才松了一口氣。
是她那個便宜爹的房子。
只是身上的這件外套明顯不是自己的。
她給自己按了按太陽穴,腦海里浮現(xiàn)昨晚的畫面。
那種喝了點小酒,醒來就什么都不記得的情況只有在無腦的電視劇里才會發(fā)現(xiàn),林頌音記得很清楚,昨晚在酒吧偶遇了柏澤清,那就肯定是他送回來的了。
那就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這樣想的瞬間,林頌音對于自己對他的信任也感到費解。
她光腳下了床,拉開窗簾才發(fā)現(xiàn)天曚曚亮,她的腦袋昏昏沉沉的,想到昨晚大概又在柏澤清面前丟人了,她不是不尷尬,不過這兩天丟人也丟習(xí)慣了,她竟然感到一陣釋然。
昨晚她其實喝得不算多,竟然會暈成那個鬼樣子,但一貫自我保護(hù)意識極高的林頌音也知道,后來她會多喝了幾杯,也是因為身邊遇到了熟人。
熟人?她能對柏澤清這樣定義嗎?
真神奇,明明才認(rèn)識幾天,她到底哪來的膽子這樣做。她用力地拍了自己兩巴掌,清醒一點啊!
反正回籠覺是睡不著了,林頌音肚子空空,想去樓下找點東西吃一吃。
她看了看身上皺成一團(tuán)的裙子,換上睡衣后才下了樓。
一個完整的哈欠還沒有打完,就看到劉媽從廚房探出頭來。
“醒了?快來喝一碗解酒茶。”
林頌音尷尬地笑了笑,看來喝酒的事被劉媽知道了。
她三步并作兩步地下了樓,端起杯子,先喝了一口,發(fā)現(xiàn)味道不錯。
于是討好地問,“過了一夜再喝解酒茶還有用嗎?”
結(jié)果劉媽看了她一眼,說:“昨晚就給你煮了一碗,愣是被你全灑柏先生身上了。”
林頌音聞言,差點沒把嘴里那口也給噴出來。
“我不信”。林頌音放下手中罪惡的解酒茶,不受控制地擺出一張魯豫臉。
“昨晚上,柏先生帶著醉酒的你回來了,結(jié)果你死死拽著他的外套,說是你的怎么也不松手,還說他是偷衣賊,那柏先生只能脫下來給你,我給你倒了一杯解酒茶,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柏先生先喝一口來試毒,最后整杯都灑人家身上了,就這樣,還是他給你抱上樓的,小林啊,你以后對他真要客氣一點呢。”
劉媽這一席話說完,林頌音仿佛置身昨晚,蒼天,她都干了什么?
她摸了摸頭,呵呵地傻笑著,“怪不得我頭有點疼,不會是昨晚被他打的吧。”
劉媽瞪她,“瞎說,柏先生可不是那樣的人。就這樣,昨晚還是他把你抱上樓的。”
劉媽看她一臉晃神,也止住了話頭,“去餐廳坐著,我把早餐給你端過去,一會兒別讓柏先生等。”
天啊,還有比在一個人面前社死后,還要和這個人繼續(xù)見面更讓人尷尬的事嗎?
林頌音吃完飯,又在花園里轉(zhuǎn)了一圈,一直到九點都沒能等到人。
她心里不由地浮現(xiàn)出一個想法,會不會是昨晚她把他給惹惱了,所以他不來了吧。
不過她沒好意思把這個念頭告訴劉媽,她決定等柏澤清到九點半,如果九點半他還是沒有出現(xiàn),那林頌音的悲劇時光應(yīng)該就可以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了。
她專門從手機(jī)里找到了精準(zhǔn)到秒的北京時間,等到時間顯示過半的瞬間,她喜不自勝地在花園里蹦了一下,準(zhǔn)備回房間。
“見到我,你這么高興。”
聽到身后這個低沉到有些沙啞的男聲,林頌音頭皮一麻,還是回了頭。
“早上好。”
不過林頌音一看他今天的裝束,確實有被驚到,昨天下雪,他穿得那么少,今天升溫,他穿高領(lǐng)毛衣?
才這點年紀(jì)就那么不抗寒……
進(jìn)去后,柏澤清這次倒是沒有脫掉身上的外套,像往常一樣和劉媽打了個招呼,就往樓上走了。
劉媽知道這是他們閱讀的時間,于是說,“我馬上給你們端些水果還有茶水上去,有什么想吃的嗎?”
林頌音一邊跟著柏澤清上樓,一邊回頭隨口說:“有草莓嗎?沒有的話水蜜桃或者車?yán)遄右部梢浴!?
林頌音有點想吃草莓,但不確定什么季節(jié)有,于是又隨便說了個別的。
她話音剛落,走在她前面的柏澤清卻在這這時回了頭,林頌音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