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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接個電話死不了人的,到底誰啊你一直不接。”韓潤拿著球桿戳向許見裕的后背。
許見裕笑著躲開,“還能是誰?我家老頭子。”
許見裕也是不明白了,他爸在他小的時候能在外面待幾天不回家,也很少過問他,結果現在倒是整天打電話問東問西。
他從口袋拿出手機,直接將手機放在臺面上按了免提。
“又怎么了?”許見裕對著許昌鴻,自然不改那副紈绔的姿態。
“兒子,你現在人擱哪兒呢?”
“跟朋友在外面玩,有什么事?”
韓潤就聽到許昌鴻在那頭聲音很粗,嘆了口氣。
“男人啊,還是得有個家,不然整天在外面跑。”
韓潤一聽到這里,忍不住笑了。
上個月他就知道許見裕他爸又打起讓許見裕跟人聯姻的打算。
要不是因為這個,許見裕也不會借口工作和看望國外的親戚,跑去歐洲待了一陣子。
韓潤其實不明白,既然許見裕不想成為被上流社會認可的工具,干嘛不拒絕得直接一點,讓他爸別再對這件事抱有任何幻想。
許見裕當時悠悠地開口:“你蠢么?我拒絕了老頭子,讓他再去生個兒子和我爭奪家產?”
韓潤想想也有道理,他是不懂許叔叔人到中年怎么這么想被人認可。
許見裕執起球桿,球桿的擊球端已經觸到母球,但是接下來他沒有任何動作。
韓潤聽著許昌鴻又在電話里提起易迅科技家的女兒,他以為這一次許見裕肯定又要開始找借口搪塞許昌鴻。
但是沒想到,許見裕忽然沉吟了幾秒。
韓潤沒能看到自己想看的好戲,就看到許見裕的臉上出現了他極為熟悉的表情。
他們從小相識,每一次許見裕明明準備答應別人的要求,卻要故意惹對方著急時,就會出現現在這個表情。
“和她見面么?”許見裕狀似不經意地問,“不過你上次說,不是你以前提過的那個,而是易家另一個女兒?”
許昌鴻全然沒想到兒子會這么問,這簡直就是松口的信號,即便兒子的聲音聽起來并非自愿。
“是啊,易競跟我講過,之前有人算命說這個女兒屬相跟他相克,不適宜養在身邊,所以成年之前一直都是養在國外,也沒有和外人提過。你知道這群人迷信得很。”
當然,許昌鴻聽了易競的話以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就完全相信,雖然這在有錢人的家庭里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
只是林頌音姓林,并不姓易。
易迅當下就給了解釋,他的第一個孩子為感念妻子林甄對他的付出,所以隨她姓林。
許昌鴻一查,易競的老婆確實姓林,再加上易競當初大概是靠他的老丈人發家,那第一個孩子姓林也就不奇怪了。
他信了這個,但還是托人去查了林頌音,只是查到的資料有限,但和易競所說的沒有出入。許昌鴻沒有懷疑,畢竟如果她一直生活在國外,查不到太多也是自然。
他當然不會想到易競的動作比他更快,而且面面俱到。
他繼續說服兒子,“這個女孩是她的爺爺奶奶照顧的,這兩年才被易競接到身邊。像易競那個養在身邊的女兒,從小嬌生慣養,兒子你肯定拿不住他,爺爺奶奶照顧的才懂事呢。”
許見裕偶爾應聲,“我干嘛非要拿住她?”
許昌鴻聲音豪爽,“那我兒子肯定不能成妻管嚴啊哈哈,不管怎樣,你先見見,萬一不合適那就算了,反正啊也不差這一個。只要你見面,爸就再送一套別墅。”
他生怕兒子過兩天就變卦,直接說:“那我跟易競那邊說好了,就這兩天讓你們見個面?”
許見裕半晌才說:“行吧。”
掛掉電話以后,韓潤終于有機會出聲。
“不是吧?你這兩天就要相親了?你不是不相親嗎?你不是說你不想成為你爸的工具嗎?你一直不談戀愛不就是害怕被套住就沒有自由了?”
“你怎么這么多問題?”
“因為,你很可疑啊。而且我們才二十多歲,你現在就準備相親,不擔心生活以后就沒自由了嗎?”
許見裕被韓潤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笑。
“我只是去見見,為什么你搞得我下一秒就要和她結婚?”許見裕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而且,可能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你難道查過要跟你相親那女的?”
“不查。”許見裕說,“我更相信我自己的感覺。”
“那你怎么知道她什么樣?”
許見裕回憶了一下昨天下午短暫的會面,“直覺?”
韓潤懶得看他繼續在這里裝,“依我看,你這是為財產低頭,終于認命了。”
許見裕并不否認,只是說:“你懂什么叫命?”
他嗤笑了一聲,但很快,他收起笑容,眼神堅定地望向臺面。
終于,最后一枚紅球入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