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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見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和尚從禪房里頭出來,眉清目秀、皮白瘦削,穿著寬大的僧袍,讓人看著忍不住心酸。洪欣宇瞧見他,只上前在他肩上輕輕的錘了一把:“我聽說和尚大多數都是白白胖胖的,怎么你越養(yǎng)越瘦了?”
那小和尚也不理他,一本正經的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只又笑著道:“心輕、則體態(tài)也跟著輕盈些。”
洪欣宇只笑道:“果然當了和尚就不一樣了,說話透著一股子的禪味。”
蕭謹言卻不像洪欣宇那般玩笑,只開口道:“其實你又何必真的來出家呢,那些大臣們都是風言風語的人,你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心里難道就高興了?”
這小和尚不是別人,正是蕭謹言前世的至交好友,已故恒王的世子爺周顯。他母親因生他而難產而亡、恒王又在幾年后戰(zhàn)死沙場,如今恒王府只留下這么一根獨苗,前年太后病危,欽天監(jiān)算出有人刑克,那刑克之人卻正好是恒王世子,原本只等著封爵即位的他,拋棄了功名利祿,遁入空門。說來也奇怪,自那日以后,太后娘娘的身子果然就好了起來。
“何為高興,何為不幸,本就難以言喻,我如今過的心靜如水,未曾就不是一件好事情。”周顯領人眾人進室內,焚香煮茶,一派逍遙。
四人喝了一盞茶下去,孔文也開始勸道:“如今這兩年太后娘娘的身子硬朗,不如你就請旨回京罷了,你堂堂的小郡王不做,來這里做小和尚,又是何苦呢?”
周顯見眾人都勸他,只笑著擺擺手道:“那可不行,我在這里還有要事,等你們都完婚了,我再出去,也好省我?guī)變啥Y金。”
眾人聞言,都哈哈大笑了起來,卻只有蕭謹言眉宇緊蹙,想要大婚的人還沒找到呢,他跟誰大婚去?蕭謹言揉了揉眉心,一時間又想起這些惱人的事情。
周顯見了,略略低眉笑了笑,只開口道:“最近我們寺中來了一位解簽的高手,尤為會看姻緣,你們若是有什么想求的,倒是可以去觀音殿那邊,讓他幫你們瞧一瞧。”
洪欣宇想起馬車里那眉目帶笑、恍若天人的蘭嫣,頓時起了興致道:“好好好,眼下就是年關,順便看看來年的境遇。”
孔文對這件事情表示不熱衷,倒是蕭謹言也難得站了起來道:“既然是小郡王引薦的,那我們去看看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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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跟在蘭嫣的身后,往前頭的明鏡院里頭去,朱氏和邢媽媽走在前頭,蘭嫣有些心不在焉的走在后面,不遠處忽然傳來幾個男子的聲音。朱氏聽見了,只忙帶著蘭嫣幾人,低頭站在一旁。阿秀忙不迭也跟在后面,遠遠的看見一個面目清秀的小和尚帶著幾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從遠處走過來。見人漸漸近了,阿秀忙低下頭,不敢再去瞧。
蘭嫣只垂首等在一旁,稍稍抬起眸子,卻正瞧見那洪欣宇跟著一眾人一起過去,頓時只覺得面上一片酡紅。
只等那一行人走原來,朱氏才從墻角出來,邢媽媽小心上前扶著朱氏,朱氏只壓低了聲音道:“方才走在中間的那個,便是國公府的世子爺。”朱氏去國公府看望蘭姨娘的時候,依稀見過蕭謹言幾次,雖然那一行人各個容貌出眾,但朱氏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來,因為蕭謹言的身高,比起同齡人都要高上那么寸許。
阿秀見那群人已經走了,便上去扶了蘭嫣繼續(xù)往明鏡院去,才上前便瞧見蘭嫣那漲得通紅的臉頰。阿秀有些疑惑,只回眸朝著方才那些人走過去的地方往過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忽然一閃,消失在了墻角。
阿秀的手顫抖了一下,咬著唇瓣,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巷子里,哪有蕭謹言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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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捏著簽文,山羊胡子早已被攆得油光可鑒。只搖了搖頭道:“這一個時辰之內,兩個人搖了同樣的簽文,百年一遇啊!”
洪欣宇搶過簽文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寫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這是什么意思?”
“大約是說,你再怎么努力也沒有結果,忽然之間那個人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孔文接過洪欣宇手中的簽,一邊看簽文一邊道。
蕭謹言只垂著頭默默的想了半天,在大殿里轉來轉去,忽然間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眼前晃過一般,他竟然就移不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