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魚提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更多的青色雙眼在它身后睜開,妖物們磨牙吮血,緩步逼近。
蘇垢不知道蘇如晦使了什么手段,他只知道,蘇如晦不能活。
他急切地伸出手,就要攪動殺線。三頭犬一躍而下,咬斷了他的手臂。他奮力同妖物周旋,數(shù)根蒼白的手從他所棲身的陶瓷傀儡內(nèi)部伸出,傀儡光潔的瓷面上蔓延出細(xì)密的裂痕,陶瓷白臉破碎了一半,露出他藏匿于下的可怖臉龐。漆黑似鐵,觸須掀動如排浪,那是他的本來面目。
蘇如晦咂舌,這妖怪真丑,桑持玉的原型不會也這么丑吧?
【信息解鎖,百手蜈蚣,擁有108只手,曾為自己縫過108個手套。高亮注意,只有子窠能夠殺死他。】
蘇垢的余光瞥見蘇如晦鼓了三下掌,三頭犬扭過頭,咬著他的斷臂勾連幾根殺線。殺陣瞬時熄滅,所有火焰偃旗息鼓。他的身體開始變形、拉長,無數(shù)手足伸出來,陶瓷傀儡碎裂如雨。他咬牙殺出一條血路,手足狂抖,洞穿無數(shù)妖物的身體。這些妖物比他還不對勁,即使失去了半顆腦袋,也能掙扎地站起來,長大殘損的嘴巴咬向他的脖子。
他心里漸漸有了答案,這些“妖物”根本不是他的族胞。
它們并非妖族!
他怒吼著纏繞房梁向前突進(jìn),“妖物”被他甩擊在地,四分五裂。許多“妖物”的眼睛閃閃爍爍,動作也變得遲鈍。他心中狂喜,貼著穹頂向蘇如晦的方向爬。他必殺蘇如晦!忽然間,耳畔一聲尖利嘯響,是什么劃破了空氣。視野中心襲來一絲洶涌的火焰。爾后前心劇痛,他聽見陶瓷傀儡的碎響,一枚子窠打進(jìn)了他的胸膛。他無力支撐身體,手足松開梁柱,山岳崩塌似的撞擊觸地。
“只有子窠能要你們妖族的命,”蘇如晦居高臨下地打量他,“你們擁有血肉重組的天賦,自愈能力強(qiáng)大。雪山亂葬崗里的妖物全是被火銃擊殺,因?yàn)樽玉饺塍w,如果挖不出來,你們就無法自愈。耽誤了時辰,慢慢就涼了。我說得對否?”
“是我小看你了,”蘇垢環(huán)顧四周,妖物的碎尸隨地可見,“它們究竟是什么?”
“我的機(jī)關(guān)武庫,聽說過沒有?”蘇如晦蹲下身,閑閑道,“秘宗收藏了我的一品獸傀,星陣圖錄,這個地方的東西全是我造的,包括你剛剛用的那個雷火星陣。我的獸傀還不錯吧?”
“原型是我們?”
“那倒不是,是我老爹留給我的玩具木偶給的靈感。”蘇如晦撐著臉嘆了聲,“你看,我就說嘛,你對自己的偽裝太自信了。你踏進(jìn)秘宗的第一步就有人發(fā)現(xiàn)了你,他故意讓你將機(jī)關(guān)武庫錯認(rèn)成收藏你族胞尸體的冰窖。”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蘇垢喑啞地問。
“我猜是為了我。我的身份也暴露了,有人懷疑我。你帶著我過來,要是我能操控這些一品獸傀,毫無疑問,我就是蘇如晦。要是我不能,我便是江卻邪。假如我是江卻邪,被你弄死在這兒,下一刻這座石門就會被秘宗軍士沖開,把你捉拿歸案。弄死我的是你,是秘密潛入秘宗的妖族,和秘宗沒有半點(diǎn)干系,江家不會怪罪于秘宗。”
蘇垢嘶聲道:“若你是蘇如晦……”
蘇如晦站起身,對著墻面發(fā)動火銃,子窠炸出一個圓洞。透過圓洞,三人都清晰地看見后頭的機(jī)關(guān)齒輪。機(jī)關(guān)已經(jīng)啟動,齒輪正飛速運(yùn)轉(zhuǎn)。桑持玉眸子緊縮,問:“這是什么機(jī)關(guān)?”
系統(tǒng)給了解答:【龐大的竊風(fēng)機(jī)關(guān),竊風(fēng)星陣的超級放大版。其中包含一百零五個齒輪,由八十八個竊風(fēng)小星陣組成,機(jī)關(guān)效果強(qiáng)大,可以竊聽到宿主放的屁。】
蘇如晦對著齒輪射了幾槍,齒輪分毫不損。紫極隕鐵,硬度極高,火銃破壞不了。蘇如晦抽出蘇玉的橫刀,插進(jìn)齒輪里。齒輪止住轉(zhuǎn)動,卻仍不依不撓地想要運(yùn)轉(zhuǎn),橫刀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咔咔聲。
蘇如晦笑了笑,道:“好大一個竊風(fēng)機(jī)關(guān)。若我是蘇如晦,他便能得知我從你口中探知的一切。”
桑持玉心頭微沉,除了他,還有誰知道蘇如晦的身份?那背后的人是誰?
橫刀崩裂,齒輪再次轉(zhuǎn)動,蘇如晦把自己的橫刀插進(jìn)去。
蘇如晦揪起蘇垢的領(lǐng)子,道:“時間不多了,問你最后一個問題,桑持玉的原形是什么?只要你告訴我,我就幫你挖出子窠。”
蘇垢正待說話,后心忽然再次劇痛。有許多細(xì)線一樣的東西借著他滿地黑壓壓觸須的掩護(hù),侵入了他的身體。桑持玉站在蘇如晦背后,右手背在身后,掌心釋放出了無數(shù)經(jīng)絡(luò)。蘇垢盯著桑持玉,眸子幾乎縮成一根針。原來此人就是桑持玉,他剛剛只顧著讀蘇如晦的心,忽視了這個影子一般毫不起眼的少年人!
桑持玉的目光漠然,仿佛在看一坨死肉。
蘇如晦搖他,“你快說。”
蘇垢丑陋的臉龐定格在了震驚的表情上,他死了。
蘇如晦訝然,“太脆了吧,死這么快?”
算了。蘇如晦摸他全身,看他身上有沒有什么羅盤、信件之類的。蘇如晦在他的白麻衣內(nèi)側(cè)摸到一個信封,縫在衣裳的夾層里。蘇如晦撕開布料,取出信封,里頭的信上寫了短短一行字:
江雪芽在秘宗無間獄最底層。
神荼
江雪芽不在妖族手上,可他萬萬沒想到,江雪芽竟然在秘宗。師姐犯了什么事兒,秘宗為何要囚禁她?
這個神荼又是誰?
“江雪芽?”桑持玉也很疑惑。
蘇如晦檢查地上的獸傀,看還有沒有能用的。看了一圈,基本全廢了,所有獸傀的眼睛都不再發(fā)出靈石光輝。要么是被蘇垢打廢的,要么里頭的靈石已經(jīng)消耗殆盡。那背后的人算得極準(zhǔn),他故意給獸傀留下即將失去耗盡靈力的靈石,確保所有獸傀只能使用一次。
沒法子,蘇如晦放棄獸傀,領(lǐng)著蘇玉打開巨石閘門,一路向下,直接到最底層。一路上沒看到人,往日戍守的軍士都不見了,蘇如晦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下到最底層,只有一個牢籠,里頭空余蟒蛇粗的鎖鏈,連個人影兒都沒有。
被轉(zhuǎn)移了。蘇如晦倒是松了口氣,她要真在這兒,蘇如晦也沒有把握能把她帶出去。
兩人原路返回,回到地下第一層,順著來路往外走。出乎意料,隕鐵閘門統(tǒng)統(tǒng)保持開放的狀態(tài),兩人一路暢通無阻。
什么路數(shù)?蘇如晦暗想。
***
無間獄,冰窖。
待蘇如晦和桑持玉離開,一直躺在冰窖囚籠里的男人默默站起了身。他的身形爛泥一般癱軟融化,變成地上的一道虛影,鉆出囚籠的縫隙,蛇形游走到蘇垢的身邊。
秘術(shù)·洄流之影。
他恢復(fù)原貌,身材高挑頎長,膚色素白如雪,額上一道半指長的紅印。
蘇垢僵硬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竟然動了。他沒死,只是裝死而已,雖然離死也不遠(yuǎn)了,但至少能拼著最后一口氣說一兩句話。
“神荼大人,您都聽到了。”
“聽到了,我又不聾。”神荼蹲下身看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