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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顆炸彈都不大,恰好能炸爛脖子的分量而已。妖族厚重的石墻遮蔽了石塔內部的爆炸聲,聲響傳到外頭,已經削弱了許多,而能聽見炸響的石巢內部已無活口。
僧侶觀察著石巢外頭的守衛,沒有妖聽見爆炸。
“外圍一切正常,你們可以進去了。”
桑寶寶和蘇如晦踩著一地碎瓢似的腦袋瓜,上了最頂層。推開門,澹臺凈跪坐于案后,漠然抬起眼,似乎絲毫不意外他們的到來。
蘇如晦丟了把手銃給澹臺凈,“走,我們下塔。塔里有凈土符箓,出去才能開法門。”
澹臺凈將手銃放在幾案上。
蘇如晦:“?”
澹臺凈道:“孤不喜旁門左道。”
桑寶寶躍上幾案,無情拆臺,“他不會用火銃。”
“啊?”蘇如晦覺得稀奇,“阿舅你居然不會用火銃?”
好吧,倒也正常。在澹臺凈的時代,火銃并不流行,是后來蘇如晦改良火銃,火銃才成為軍隊的重要武器。況且澹臺凈以前有暴雪秘術,根本不稀罕假借外物。
澹臺凈冷冷道:“雕蟲小技,有何難?”
外頭一個腦袋沒被完全炸掉的妖怪搖搖晃晃爬起來,澹臺凈拿起手銃,對著他打了一發。
沒打中。
屋里沉默了。
“年老者,鈍也。”桑寶寶面無表情地說。
澹臺凈:“……”
蘇如晦:“……”
他怎么感覺這倆家伙不大對付?
作者有話要說:
桑持玉:說我胖者,殺之。(冷酷)
第100章 幫你找回自己
清河坊,驛館,新月居。
周小粟坐在白若耶對面,捏著帕子拭淚,凄聲哭訴自己命苦,說燕瑾瑜移情別戀,當著下人的面甩她耳光,大冬天讓她用冷水洗衣裳,又說燕瑾瑜拱手把他送給桑持玉,桑持玉根本就是記恨她從前喊他小怪物,存心報復。她翻來覆去地說,淚如雨下,說話間偷偷覷白若耶臉色,只見她神色有些疲憊,似乎心不在焉。
“師姐,”周小粟埋怨道,“你有聽我說話么?人家劈里啪啦說這么多,你怎么連個聲兒也不應。”
白若耶回神,瞧著周小粟皺了皺眉。周小粟今日打扮得很得體,高發髻金步搖,身上還熏了濃濃的梅花香,熏得白若耶腦仁兒疼。
今日的周小粟和那日在宮城遇見的周小粟不一樣,從神態到步調,根本不是同一個人。白若耶往后靠了靠,離她那香味遠一點,道:“你還記得我昨兒跟你說過的話么?嫁給燕瑾瑜是你自討苦吃,現在后悔,晚了。”
她那日壓根兒沒說這話,她是在詐眼前這個周小粟。
屋里暖爐燒得太旺,周小粟拿起腰扇使勁兒扇著風,淚眼朦朧道:“師姐,你不是說我有事就能來尋你幫忙么?這些話都不作數了?”
沒詐出來,尾巴藏得真深。白若耶笑了笑,“行,我這就去找桑持玉去。他在哪兒?帶我去尋他。”
“找桑持玉做什么?”周小粟有些著急,“罪魁禍首是燕瑾瑜,得先去找他。”
韓野扮的燕瑾瑜正在驛館里等著,若白若耶來尋他,他就會想盡辦法同她吵架歪纏,一出戲緊鑼密鼓地唱下來,他們就能把白若耶絆住,不讓她回石巢,給桑持玉和蘇如晦爭取時間。當然,除了演戲絆住白若耶,他們還在茶碗里下了迷藥。兩手準備,萬無一失。
周小粟笑著給白若耶斟茶,“師姐,說這么多話,該渴了吧,喝口茶。”
白若耶接過茶碗,卻一口沒喝,“燕瑾瑜是個軟骨頭,沒用。要找得找桑持玉,讓他松口,把你放了。他現在是圣子,父親跟前的紅人。父親對他百依百順,你要想自由,只有從桑持玉這邊下手。走,帶我去找他。”
周小粟陪著笑,“是這個理,可是……”
白若耶挑眉,“可是什么?”
周小粟額頭上冒冷汗,手里的腰扇越扇越快。她干巴巴地說:“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啊,他兇神惡煞的,多怵人。”
白若耶道:“你不知道,我知道。”
周小粟一愣,“你知道?”
白若耶笑道:“在石巢,對么?”
周小粟手里的腰扇啪地掉在桌上,她忙又撿起來,干笑道:“你問我,我問誰去,他去石巢做什么?”
“當然是去救澹臺凈,”白若耶低頭看碗里清茶,“原來如此,燕瑾瑜被你們掉包了,那日我見到的燕瑾瑜是誰?該不會是阿晦吧。”說到蘇如晦,她的話兒停了一瞬,“桑持玉沒有被父親的靈心天通影響,還探查到澹臺凈沒死。你們今日這出調虎離山之計,就是為了救他。”
“師……師姐……”周小粟有些不知所措。
白若耶朝她伸出手。
“做什么?”周小粟結結巴巴問。
“阿晦給了你與他聯絡的羅盤吧,羅盤給我。”白若耶道。
周小粟猶豫著。
白若耶拍拍她的肩膀,“小粟,別逼我用強,你是療愈秘術者,打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