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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辀點點頭，車也隨著地面也開始輕輕搖晃，隨著人群的驚呼，紀(jì)月看到遠(yuǎn)處的山坡上，先是有幾匹深棕色的駿馬一馬當(dāng)先，沖了下來，她也忍不住跟著人群發(fā)出驚呼。

不止是顫動的地面，就連風(fēng)都夾雜著山呼海嘯般的動靜由遠(yuǎn)方而來。隨后，便是馬群跟著沖下山坡，十幾架無人機從淺灘起飛，它們螺旋槳的聲音早被這海潮般奔涌而來的聲掩蓋，伴隨著一陣陣嘶吼，紀(jì)月看到?jīng)_下山坡后的馬群，踩過淺灘，沖入河流，濺起陣陣?yán)嘶ǚ俊?

“好看嗎？”

“好看?！?

梁辀站起來，一把把紀(jì)月拉起來，大地在搖動，車身在晃動，她有點害怕，梁辀摟住她的肩膀，她靠在他的身上，他身上是陽光的味道，是穿梭在森林的味道，她莫名覺得安穩(wěn)，覺得心終于可以放下了。

水不深不淺，剛沒過馬兒的小腿，它們踏起水花，濺到身上，锃亮的毛發(fā)在太陽下泛著光芒。約莫七八分鐘后，大部分馬群都以跑上對岸，小馬駒跟著母馬走在最后，煞是可愛。明明只是幾分鐘的畫面，卻太過震撼，是一種時空交錯的不真實感，幾個小時前還坐在餐館吃烤魚，幾個小時后在河邊看牧民趕著馬群。

紀(jì)月突然笑了，她靠在梁辀身上，“梁辀，你有沒有覺得……”她不知道用什么詞。梁辀低頭看她，她的臉頰上都是興奮的紅暈，眼神里是光和熱。

“所以我很喜歡現(xiàn)在的工作?！彼D了頓，“如果你能接受我的工作的話，要不要試著接受我？”

她抬頭看他，她看到梁辀的眼里是她見過的認(rèn)真，和他工作時一樣，沒有戲謔，只有鄭重。

紀(jì)月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肩膀，梁辀順勢緊緊地抱住她，把頭埋在她的發(fā)絲里，“我知道，我們認(rèn)識的時間很短，我也像其他男人一樣被你吸引。那天你朝我伸出手時，我覺得如果再不說就來不及了，我想和你一起看山河湖海。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看的話，我想，以后就專心做老師，我們買輛房車，再養(yǎng)條狗，帶你環(huán)游中國，穿過俄羅斯，開去歐洲。”

他頓了一下，紀(jì)月感覺到他因為笑意微微起伏的胸口，“靠地理知識可能賺不到什么錢，但是靠它帶你去四處走走看看，我想還是夠用的?！?

“梁辀……”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背，笑著說，“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和我說?！?

“現(xiàn)在氣氛那么好，被你拒絕，我也會難受的?！?

“不是的?！?

他放開她，看到她眼眶有點泛紅，他把她的散亂的頭發(fā)理到耳后，“你知道的我，都是別人和你說的。所以，我想親口和你說，聽完之后，你再考慮一下，好嗎？”

紀(jì)月吸了吸鼻子，把頭撇過去，“這里風(fēng)大，吹的眼睛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