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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來以為，你跟我這出戲已經(jīng)挺絕了。”

他話沒說完，紀月轉(zhuǎn)過頭，她表情冷漠，微瞇著眼看著他，“我離婚的事和你沒關(guān)系。”

有人走近，兩人收了聲，紀月對人笑笑，熱絡(luò)地說了句“新年好”。

待人走遠，她低聲道，“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她默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又變得嘲諷起來，“你這樣，我以為你對我真有感情呢。”

異國他鄉(xiāng)，同一屋檐，那夜夜色正濃，紀月自己目的不單純，她覺得莫奇也沒多好。最后紀月被睡完了，還掏了10萬塊錢軟件開發(fā)費。回國之后，她又不蠢，自然就是想把這段關(guān)系斷了。

有時候男女關(guān)系，不是愛與不愛了，是我在的時候，你正好愛我。

莫奇也不知道，是在一起的那些日日夜夜愛了，還是后來她回國之后，那些動不動的失聯(lián)與冷漠變成求而不得的愛。那時候，他根本不知道紀月在國內(nèi)其實有男友，他以為那些冷漠敷衍是因為十二個小時的時差，卻沒有看到她字里行間的不耐煩。

莫奇在正月的時候回國過年，那是她和梁辀在一起之后第一個春節(jié)，梁辀想帶她回北京，她心里還藏著事沒有了，只能哄他下次一定。

他們約在市中心的一個高檔商圈，見面時莫奇想去牽她的手，被紀月不著痕跡地避過，她把耳鬢的碎發(fā)別到耳后，輕輕地說了句，“好久不見。”

“紀月，我覺得我們一直異國，挺難維持的。”兩個人一起吃飯，氣氛還算熱絡(luò)，在最后，莫奇鼓足勇氣對她說。

紀月嘆了口氣，笑笑，“我也這么覺得。不如我們……”

沒等她說完，他接著她的話，“不如你到美國來吧。”

紀月張著嘴巴，看著他殷切的目光，把原來的話吞了下去，最后變成干巴巴的一句，“太意外了，太意外了。”

那個時候莫奇年紀輕輕，意氣風(fēng)發(fā)，他覺得最能打動姑娘的就是“跟著我，我養(yǎng)你”。

而那個時候，梁辀卻是歷經(jīng)千帆后，愿意把她放在自己未來里的第一位，把表達的機會留給她。

世界上大部分男人們都忙著表現(xiàn)，卻忽略了姑娘們想要什么。

臨近10點30，進公司的人陸陸續(xù)續(xù)多了起來，紀月拿了一迭紅封拿在手里，挨個給同事遞上，嘴里道著“新年好”。

“你后來為什么躲著我。”

紀月手里的動作頓了頓，她側(cè)過頭去看他，人還是她熟悉的樣子，眼鏡后他晦暗不明的情緒，她卻讀不明白。我什么時候躲著你了，她下意識地想，又覺得多說無益，抿著嘴唇不再看他。

手里的紅封發(fā)完了，紀月摸到身后的托盤，無意間卻觸到溫?zé)岬氖种福粍勇暽刈チ艘话鸭t封攥在手里。

過了一會，手里的又空了。她隨意地伸手在托盤上抓了一把，然后捏住他溫?zé)岬氖种福聪蛩谒@異的目光中，紀月彎了彎唇角，輕輕說了句，“別說你還對我有感情啊。”

晚上紀月下班到家，洗澡前她摘掉項鏈、耳環(huán)、隨手扔在茶幾上，她的視線隨意瞄到電視柜下的一個抽屜。

電視里正在播脫口秀節(jié)目，演員說，“女的去找男的傾訴，他們就會覺得你肯定是想從他們那兒學(xué)到點什么，如果是男的和男的傾訴，他們可能就會說，兄弟別傷心，下一個更乖，帶你去浪。”

紀月把抽屜拉開，里面放了各式各樣的電子產(chǎn)品，從斑駁的痕跡看出歲月的感覺。她翻了一會，在一臺舊筆記本下面找出叁年前的手機。屏幕摔碎了，一半黑一半綠的，她長按了幾秒電源鍵，不出意外的沒有反應(yīng)。紀月又把手機扔回抽屜里，起身去洗澡，過了一會，她折回來，把手機從抽屜里拿出來扔進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