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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晚的我們都不知道彼此在對峙什么,齊晗不明白那時的自己那么強硬地把我留在原地是想得到什么,我也不明白自己瘋狂地掙扎是在躲避什么。
走投無路的我為了在那場令人窒息的曖昧里活命,最后頭腦一熱做出了一個至今想起來都令人不可思議的舉動———抬手一拳砸向了齊晗的肚子。
“啊”的一聲慘叫從我哥喉嚨里逸出,我得到赦免,起身奪門,逃出生天。
朦朧的喜歡和遲來的反省勾結(jié),在二零零九年那個桃子成熟的秋天謀殺了被齊晗溺愛多年的幼稚惡意。
我在二零一三年三月的黃昏里又想起了當年那晚那個莫名其妙的聲音。
啵———
情竇初開。
23
最后一束夕陽從我腳邊溜走,我看著眼前這張較于四年前更加凌厲出落的臉,撐著床沿蹭起上身,朝我哥緩緩逼近。
死死扣著床單的指尖有些泛白,偷偷靠近他的每一秒似乎都在延長,我屏住呼吸,覺得這一刻畏手畏腳的自己有些可笑。
明明兩人什么之間底線都突破了,偏偏面對最淺薄的親昵時心臟會緊張得咚咚直跳。
我哥連眼睛都沒睜就把我抓了個現(xiàn)行。
親他的時候早已半麻的手腕被他藏在被子里的左手一把擒住,我下意識掙了一下。不過半秒。
———怕什么?干嘛要掙?
不掙了。
壯著膽子又湊過去。
臉頰,下巴,嘴唇。
抬頭,我哥半闔著眼睛正看我。
春水深深。
他把被子掀開,我鉆進去窩在他懷里。
圍繞我的不再是那股熟悉的清爽味道,病號服的樟味里混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和血腥氣。
耳邊是他的心跳,頭頂是他的聲音:“這回不砸你哥肚子了?”
“舍不得了。”我說,“再砸就疼在我身上了。”
齊晗悶笑了一聲,不說話。
“哥,”我想了想,決定把遲來的道歉還給他,“其實后來那天晚上我夢到你了。你別怪我。我在夢里沒逃,也沒砸你。我抱了你。還悄悄跟你說我錯了。”
我哥“嗯”了一聲:“然后呢?”
“然后?”我想起了那時的然后,突然把頭向下轉(zhuǎn),聲音被悶在枕頭里:“醒來發(fā)現(xiàn)我遺精了。”
“……”
齊晗沉默半晌:“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