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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持續到凌晨的性/事里只聽得到我一個人的哭喊,重復單調地叫著我四年從沒機會說出口的那一聲“哥”,有時是求饒,有時是訴苦,更多的是試探。
我實在碼不準今晚伏在我身上的這個人處于一種什么樣的情緒,黑暗中看不到他的眼睛讓我的安全感處于長久的失重狀態,更怕的是他會決定以一走了之的方式作為我這些年離開他的懲罰。
這些想法在他結束一切以后煙消云散。
發泄完欲/望的齊晗緩緩把頭埋在我的頸間,環抱著我的雙臂逐漸收得越來越緊,脖子被接踵而來的眼淚打濕的時候我終于感知到了他的情緒,于是像當年他總是做的那個動作一樣,我把手輕輕覆在他的后腦勺,手指穿過他柔軟的發間,一下一下摩挲安撫著身上無聲哭泣的人。
積累已久而爆發的悲傷總是一發不可收拾的,齊晗肩膀的顫抖慢慢帶動了他整個脊背的顫抖,我在不知道把我們淹沒了多久的沉默里聽到他沙啞的喃喃低語:“你怎么舍得……你怎么舍得……”
被抱進浴室安置好的那一瞬間我恍惚間有種時光的交錯感。
似乎好久以前,也是在這樣刺目的燈光下,齊晗把我的腿架在他雙肩,細細替我清理著身體。
那時候的我懵昧輕狂,腳趾夾著他的耳垂搖來搖去,我曾那樣歪著頭問他:“齊晗,誰是你戀人?”
你。
你是誰。
齊野。
齊野是誰。
我弟弟。
你弟弟是誰。
我戀人。
當時只道是尋常。
被折騰出來的困意在燈光的刺激下逐漸消散,我看見齊晗低頭那一瞬突然閉上雙眼,而后十分懊惱地捏了捏自己鼻梁。
垂眼朝水中看去,原來出血了。
“哥,”我趕忙開口,勉強把嘶啞的聲音拉扯出來,“你……就是來開個講座嗎……”
“不是。”齊晗輕按著我身上斑斑紅痕的手突然停下,直直打量著我,“陽臺的花開了,哥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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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選擇了保守治療,在一年前和童叔叔搬去了美國,或許再也不會回到這個讓她傷心了半生的地方,可臨走前她也沒告訴我哥關于我的一切,后來在機場告別的時候她像給他立任務一樣,大概是想看看我與他之間到底有多情比金堅,附在他耳畔給我發了特赦:“如果你能找到他,就帶他回家。”
枯枝又在花瓶里重聚了,離別的人還沒完全找回彼此。
再次見到成鞠是在三年后的一個酒店,我和胡遙一同受邀參加她的婚宴。
明眸皓齒的新娘挽著英姿颯爽的新郎挨桌敬酒,一對璧人羨煞滿座。
可新娘旁邊本不該是新郎。
胡遙回酒的時候依舊不失風度,說著早已準備好的祝詞,和成鞠對視笑得滿面春風,仿佛是真的在祝她幸福。
可我聽見了著紗人舉杯之時突如其來的那句話:“胡遙,當年我說的,現在依舊作數。”
后者卻像真的聽了個玩笑,打趣回道:“你當年話那么多,我哪里記得住。”
成鞠笑了:“也是。”
三天后的深夜我接到胡遙的電話,成鞠自殺了。
急診室門前瞬間蒼老了十歲的成轅捏著成鞠的遺書顫巍巍交到胡遙手里。
那么厚的一沓,那哪里是遺書,那是賬簿,記錄著這個世界欠她二人的薄情債。
被父母發現性向的少女被迫搬到國外,多年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