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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的另一邊坐著一位年約四五十的男人,眉眼深層,身上威壓很重,有種常年上位者的氣勢。
蕭然進來后,景墨深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
嗯,長得不錯,難怪昭昭會喜歡。
“你就是蕭然。”
蕭然也在觀察著景墨深,畢竟是景昭的父親,他點了點頭,表現得還算客氣,“是,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景墨深眼眸暗了暗,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聽說你在跟昭昭交往?”景墨深直截了當的問。
蕭然頓了頓,沒有否認,“是,我是景昭的男朋友。”
聞言,景墨深卻冷哼一聲,“說實話,知道你跟我女兒在一起的時候我很生氣?!?
“我的女兒值得這世界上最好的,而你配不上她?!?
第十三章
被人貶低羞辱,蕭然并沒有生氣,只是用一種平靜且理智的目光看著景墨深說:“景先生說得最好的,就是逼她轉學,然后跟自己不喜歡的人訂婚嗎?”
景墨深瞇了瞇眼,有些不滿蕭然用的“逼”這個字眼。
但他并不打算跟蕭然廢話,不過是一個一窮二白的高中生罷了,就算在某些方面可以稱作優秀,但景墨深是什么人,一個創造了景氏集團這艘商業巨艦的人,見過的優秀青年不計其數,也見過太多天才隕落。
看不上蕭然是一回事,且他自認為他為女兒挑選的未婚夫,家世、人品、能力都是萬中無一,就算昭昭現在喜歡這個臭小子,但是等到她轉學,跟周瑾培養出感情,屆時她自會知道,她曾經的選擇是多么錯誤。
“你也不用在這里跟我辯論,我的決定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景墨深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從面前的牛皮袋里抽出一份資料丟在蕭然面前,神情漠然,“看看吧!”
蕭然頓了頓,目光看了一眼對方丟過來的資料,隨即蹙眉諷刺的笑,“一千萬,景先生好大的手筆。”
景墨深無聲的笑了笑,嗓音輕蔑,“昭昭既然喜歡過你,我也不是什么小氣的人,這筆錢就算作是給你的補償,以后你跟我的女兒再沒有任何關系?!?
蕭然垂著頭,捏著紙張的手緩緩收緊,將紙張揉皺,“一千萬對一個普通人來說,的確是一個天文數字,但景先生認為您女兒的感情就值一千萬嗎?”
景墨深下意識認為蕭然是不滿他給出的金額,眼里輕蔑更甚,“那你想要多少?”
“一分。”蕭然:“一分都不要?!?
景墨深蹙眉凝視著他,開口帶著勸誡,“年輕人要懂得見好就收,太貪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蕭然卻說:“或許景先生認為錢可以買走一切,但是抱歉,您的女兒對我來說是無價的?!?
景墨深嗤然,“無價?你這話說得倒也沒錯,我女兒的確是無價之寶,誰娶了她,以后就能背靠景氏集團,一輩子生活無憂,跟這區區一千萬相比確實算不了什么,像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盤?你覺得你能如意?”
面對景墨深話里的嘲諷,蕭然不卑不亢,只是反問,“既然我影響不了什么,那景先生今天又何必大費周章親自來找我?還開出這樣的高價?”
眼見著景墨深的臉色漸漸變得深沉,蕭然沒有住口,反而繼續說:“如果景先生足夠自信的話,大可逼我退學,或者將我趕出江城,我相信憑借景先生的能力,做到這些并不難,而您之所以沒有選擇這樣做,是因為對您女兒的顧慮吧!”
雖然見不到,可是蕭然猜到,景昭也在護著他,用她自己的方式,說不定她會答應轉學、甚至是訂婚也都是為了保護他……
景墨深的臉色已經陰沉得滴水,但他也并沒有因此大發雷霆,只是冷漠的看著蕭然,“蕭然,我承認你很聰明。”
蕭然不接話,只是有些急切的問:“能告訴我,景昭她現在怎么樣嗎?”
景墨深看他一眼,十分不滿,“你這是什么眼神,我難道還能苛待自己的女兒不成?”
蕭然不置可否,他在看視頻的時候就發現,景昭瘦了,比在學校的時候還要瘦,他很擔心她。
“別以為我夸你一句,就能改變什么,我不會讓你見昭昭的,你跟她根本沒可能。”
景墨深說完冷哼一聲,就打算讓蕭然下車,蕭然卻看著他,神色平靜的說:“說實話,不止有您一個人說過我配不上景昭,我自己也曾一度認為我跟景昭是兩個世界的人,所以總是固執地想要將她推離我的世界,可現在我才發現,不論把她放在在哪里,交給誰,我都不安心。”
蕭然說著,垂眸,聲調漸變低緩,“所以,不如就在我身邊,一直在我身邊。”
“想得倒是美!”景墨深嗤笑,話里帶著濃濃的火氣,“我千嬌萬寵養大的女兒,你一個窮學生,你能給她什么?”
蕭然抿了抿唇,眼神堅定,“景先生,也許現在的我在你眼里一無是處,但我相信,這只是暫時。我不奢求你能信任我給我機會,我只希望你可以不要逼景昭去做她不喜歡做的事?!?
景墨深看著蕭然的眼神依然透著不屑,但心底實則是有些滿意的,不過一個高二的學生,還沒成年呢,能在他先是金錢利誘又是言語打壓下,還能表現得這樣沉穩,可見心性堅毅,在同齡人中實在不多見。
景墨深沉吟一瞬,正打算開口,坐在前方的助理拿著手機轉過來說:“董事長,大少爺的電話?!?
景墨深接過電話,沉聲:“什么事?”
景墨深接電話的時候,蕭然就安靜的坐在一旁,隨即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變了臉色,命令司機,語氣中夾雜著急火:“馬上去中心醫院?!?
司機點了點頭,之后立即啟動,似乎都忘了蕭然還坐在車上。
蕭然從景墨深話里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出于直覺,他隱隱覺得跟景昭有關,忍不住開口問:“是出什么事了嗎?”
景墨深臉色黑沉,聞言偏頭用威嚴的眼神盯著蕭然審視了半晌,卻什么話也沒說。
蕭然只能按捺下來,沉默不語,只微微屈起的指尖昭示著他的不安。
到了醫院,很快有人來接他們。
不過蕭然被攔在了病房外面,因為他并非病人家屬。
蕭然想不到這個病人會是誰,除了景昭。
他全身僵硬的站在走廊上,手腳冰涼,腦子里全都是剛剛醫生口中說的什么割腕,失血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