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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云瞇起眼睛,靠近她,用自己高大的身體毫無間隙地貼上她的后背,大腿后側,還有小腿:“和你的心上人一起上樓,怎么樣?”
客廳里,有人打開了電視。
印度的歌舞節目,很吵鬧,也很歡樂。
她甚至能聽到隔壁緊鄰的小樓里,有人在用樂器演奏,現實里的歌聲和電視機里的歌聲混在在一處,讓她有重回人間的錯覺。她低頭,額前的碎發滑下來,已經很長了。
幾十天里,她都沒好好打理過自己。
幸好,年紀小,除了臉色并不太好,沒什么太大的影響。
就在這安靜中,有人敲響了大門。
電視機立刻被客廳其中一個男人關上。
所有的聲音都暫停在這里,氣氛變得緊張而奇怪。溫寒連呼吸都不太敢,忐忑看程牧云。只有面前的這個男人,沒有任何異常,他穿過氣氛凝固的客廳,手按住把手,啪嗒一聲,開了門。
隨著照進來的陽光,有個陌生的印度年輕人hi了聲:“我來找這個家的主人。”程牧云微笑,垂眼看這個異國年輕人:“很遺憾,他們都不在這里,你應該知道他們的父親在附近城鎮有場盛大的出家儀式?”印度年輕人恍然,黝黑的臉上綻放出笑意:“我還以為他們會完成這幾天的恒河祭祀活動,才過去,看來是我想錯了。”
印度年輕人說完,奇怪地打量著房間里的人。
“這些都是我的朋友,”程牧云靠在門邊,任由午后的微風吹起自己襯衫一腳,“你看,我們也只是借助在這里一天,明天就會趕去那個儀式。”
“是嗎?”印度年輕人笑了聲,“那祝你今夜在瓦納納西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謝謝。”程牧云也笑。
溫寒靠在廚房門邊,看見那四個男女嚴陣以待的神情,越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四個人一定是用來監視程牧云的。難怪,昨天在向日葵田野旁,他們會表達他們也很無奈,這都是上邊的安排。
她還在想著這些,程牧云已經關上門,轉身恢復了冷漠的神情。
“我們……”她還沒說出完整的話,就被他橫抱起來。
“我們什么?”他在輕聲笑。
“……沒什么。”溫寒靠上他前胸,沒吭聲,聽著他黑色靴子踩踏樓梯的一下下聲響,偷偷去看那幾個人。既然明知道兩個人要做什么,也會跟上來嗎?
她思緒混亂,緊張地留意著跟在兩人身后,保持距離的人。他很快就走到三樓,曾經她住得那間房門是敞開的,有風透過窗戶,直接吹到走廊里,撩動著走廊窗口花紋復雜的小窗簾。
在溫寒還在偷看身后人時,程牧云已經邁入房中,用靴尖勾住門。
門應聲閉合,溫寒被放下。
她環視一周,回頭要說什么,發現他正在一粒粒解他自己身上襯衫的紐扣。溫寒輕輕靠上墻,看著他。
日光透過玻璃,照到半個房間。
她站得位置有陽光,而他恰好就在陽光顧不到的陰暗處。
寬厚的肩上有傷。是舊傷。
鎖骨往下是胸膛,再往下,從她這個角度能看到已經解開的黑色皮帶,搭在他的腰胯上。
程牧云脫下沉重而堅硬的黑色靴子。
“我從十五歲開始受戒,那一年你剛好出生,”他光著腳踩上地板,也輕靠上墻壁,在欣賞她輕輕起伏的胸口曲線,還有她手指微微蜷縮,輕摳墻壁的小動作,“有趣嗎?”
她“嗯”了聲,無意識搓了搓自己的手指指腹。
“紅場附近有克林姆林宮紅墻,列寧墓,瓦西里布拉仁教堂,歷史博物館,還有個修建于十九世紀末的莫斯科最古老的百貨商場,”他輕聲問,“有沒有說錯?”
他在回憶這些時,能想象出溫寒少女時走在那白色建筑物里,看著一個個櫥窗的神情,充滿渴望和期待,那是莫斯科普通女人的生活。
“沒有,你記性很好。”哪怕離開了十年。
“告訴我,你過去在莫斯科的生活。”他終于不滿足于兩人互相望著彼此的這種**,慢慢地拉住她的襯衫,用那層單薄的布料將她扯向自己。
“我過去……”溫寒撞到他身上,手指觸碰到他的胸膛,“我小時候在孤兒院,不過記得不清楚了,后來因為四分之一的華裔血統,被來自中國的養父母收養。他們是開小旅店的,在莫斯科一個不起眼的街道,我讀書成績不好不壞。”
平淡無華,這就是她生命的前二十年。
而和他在一起的幾十天,抵過無數個二十年。
程牧云的手沿著她細巧的肩滑過她的手臂,手腕,隨后攥住她手:“除了你那個無恥膽小的朋友,有沒有人追求過你?”
“有,但是……不太多。”
只有一些住過小旅店的華人會稱贊她很美。在莫斯科,她這種外貌并不算突出,對于那些莫斯科少年來說,她和任何華裔女孩沒什么區別,都只是擁有了一副東方面孔。
“沒有心上人?”程牧云的眼睛里已經有壓不住的性感。
炙熱的愛情,總是富有攻擊性。
更何況,是他的愛情。
“有……”溫寒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輕聲回答,“你。”
“是嗎?”那雙漆黑無光的眼里,只有她,“這是我的榮幸。”
很輕的聲音,不知道門外人聽不聽得到。
她知道門外有人,所以每個措辭都很小心,哪怕是現在,都在豎著耳朵去聽外邊的動靜。
程牧云腰胯忽然向前,將她重重撞上灰白的墻壁,她忍不住支吾了聲,在被堵住嘴唇的一刻。
眼前的男人擋住她所有視線,遮住她生命中全部的光明,只有少許的、殘余的光線從兩人之間穿過去,照出四周空氣中飄蕩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