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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園中涼亭時,卻意外遇見了雪雁和那謝家千金,兩人身邊還跟著幾名貴女千金。
雪雁瞧見他們,竟興沖沖地跑過來,歡喜道:“九皇叔,你怎么也來了?早知道九皇叔要過來,就讓九皇叔帶我來玩兒了。”
馮堇心中一驚,雪雁叫豫王九皇叔,難道她是哪位公主或是郡主?
紀煊看到雪雁,眼中露出一絲笑意:“你這丫頭,又偷偷溜出皇宮,小心你父皇知道了狠狠罰你一頓!”
“父皇才不會罰我,我這次可是征求了母后同意,讓凝香表姐帶我來玩兒的。”雪雁吐了吐舌頭。
原來雪雁竟是公主,馮堇想到那會兒跟她說的那些山間野趣,不免有些后悔了,若雪雁公主好奇之下偷偷跑到山上去體驗那些野趣,一旦出了什么岔子,她便難辭其咎了。
叔侄倆說話間,謝凝香等人也趕了上來,紛紛向豫王行禮。
與其他貴女不同,謝凝香沒喊豫王殿下,而是叫了聲表叔。
馮堇見她雖叫著豫王表叔,眼中卻隱有傾慕之情。
只是,謝凝香這個名字,她怎么覺著有些耳熟?好像前世時在哪兒聽過似的。
第十七章
謝凝香看到表叔身后跟著馮家的兩位千金,不由好奇道:“表叔怎么到這兒來了?還和馮家兩位千金在一起?”
表叔即便今日來赴宴,也該在前院才是,怎么會到這后院園子里來?
“你們來得正好,這兩位姑娘方才迷了路,求本王幫她們引路,你們既來了,本王便將她們交給你們了。”紀煊說完,揉了揉雪雁的腦袋,干脆地轉身離開了。
走前沒再看馮堇一眼,畢竟是初見,她警惕心又強,絕不能讓她發現他對她有什么企圖。
豫王離開后,謝凝香有些嘲諷地看向馮蘅,馮七娘迷路就算了,這馮五娘可是潘老夫人的嫡親外孫女,定然沒少來這宣平侯府,起碼她來宣平侯府赴宴時就遇見過這馮蘅幾次,馮蘅若是都能在宣平侯府的園子里迷路,那她們全都得迷路了。
且剛才馮七娘老老實實地跟在后頭,只有這馮五娘恨不能緊跟著表叔,這兩人誰對表叔有企圖顯而易見。
謝凝香心下冷笑一聲,以這馮五娘的身份,連個側妃都不夠格,更別提是豫王妃了!
不過這馮蘅倒確有幾分好顏色,若入了表叔的眼,入府當個夫人或是侍妾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看剛剛表叔離開時的干脆利落,分明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可見表叔壓根就沒看上她。
“在自己嫡親外祖母家都能迷路,這可真是一樁笑談。”謝凝香諷了句。
馮蘅早在遇見謝凝香等人時就心知不好,見謝凝香毫不掩飾地嘲諷她,她又辯駁不得,一時面紅耳赤。
謝凝香自恃身份,不屑與馮五娘這種人多說廢話,只淡淡說了句:“二位且隨我們回花廳吧。”說完便帶著雪雁等人往回走。
不過走著走著雪雁便落在了后頭,抱著馮堇的胳膊道:“堇姐姐,我剛才看了你刻的那塊菩薩玉佩,果然刻得特別好,還有她們說的那個什么佛性,堇姐姐你可真厲害!”
“微末小技而已,公主謬贊了。”馮堇恭謹道。
“堇姐姐,你再給我講講紫云庵別的好玩的事唄。”雪雁撒嬌道。
馮堇之前只當她是小姑娘好奇才同她講了那些事,如今既知道了她是金尊玉貴的公主,哪兒還敢多講?
且她既不打算再和豫王有任何交集,對雪雁公主這種皇室之人自然也要敬而遠之。
“都是些鄉間野事,公主千金之軀,民女萬不敢再污了公主的耳。”馮堇于是說。
雪雁又纏問了幾句,見馮堇愈發恭謹不肯講,一時也覺得無趣,便松開她,又回到凝香表姐身邊去了。
一行人一路回花廳去,馮堇跟在后頭,聽到幾名貴女小聲議論。
“看來傳聞果然不可信,豫王殿下明明看起來溫潤如玉,怎么可能脾氣暴戾嘛?”
“溫潤如玉倒不一定真,不過豫王殿下今日看起來似乎格外俊美。”一名之前見過豫王的貴女道。
“豈止是格外俊美,分明是謫仙下凡!”另一名貴女捧心道。
謝凝香走在最前頭,聽到幾人的議論聲,她無奈地笑了笑,表叔那張臉本就招人,今日竟還穿了那樣一身衣裳,正常女子見了,誰能不心動?
絲毫不知自己被劃為不正常女子的馮堇此刻在想,也不知六姐找到了絳雨軒沒?若真去了,怕又是一場軒然大波。
馮苒自是找到了絳雨軒,只是還沒走近,遠遠地便被兩個婆子給攔下了。
“這里是招待男客們的地方,你是哪家小姐?怎么大老遠走到這邊來了,還是快快回去吧。”
馮苒能看到潘世子就在絳雨軒中,自然不肯離開,偏偏兩個婆子氣力大,她根本闖不過去。
這時,一陣風襲來,她連忙松開手中帕子,就見那帕子順著風刮到了絳雨軒附近,就在臺階下。
絳雨軒中似有幾名男子注意到那帕子,也朝這邊看了過來,馮苒忙做梨花帶雨狀,想求婆子們讓她過去撿帕子。
誰知,還沒等她開口,在臺階下守著的一名小廝便撿了帕子小跑過來還給了她。
馮苒一口氣堵在胸口,只好另尋借口:“我尋我大哥有急事,你們快讓我過去。”她雖沒看到大哥,但這絳雨軒極大,又是招待年輕男客之所,大哥許是在里面也不一定。
“小姐有何急事,說與我們,我們自會替你進去傳話。”婆子們毫不讓步。
“這事十分緊要,我同你們說不清楚,你們快讓開!”馮苒生氣道。
“小姐見諒,那里頭都是些年輕男客,實在不方便放小姐進去,奴婢們也是為了小姐的名聲著想。”婆子們冷臉勸道。
就在馮苒和婆子們糾纏時,那潘世子竟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