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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為他求情?”紀煊瞇了瞇眼。
“我只是不想看殿下隨意傷人?!瘪T堇辯解。
“隨意傷人算得了什么?難道你沒聽過本王嗜殺成性的惡名?”紀煊不以為意。
馮堇當然聽說過,當初也是因為這個放棄做豫王妃,眼下聽他自己提起,她心里不是不害怕的,卻仍舊堅持道:“殿下殺別人我管不著,但是不能因為我隨意傷人。”
紀煊喉間溢出一聲輕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暗示道:“你想保住他的手,總要付出些代價?!?
馮堇咬了咬唇,到底還是克服了羞澀,主動伸手抱住他的脖頸,對著他的薄唇親了上去。
起先,她只是輕輕地碰了碰他的唇,他卻毫無反應。
她只好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吮吸。他卻依舊沒有反應。
沒辦法,她只好學著他之前的樣子,試圖用舌頭叩開他的牙關,他卻一把推開了她。
“你竟能為他做到如此地步!”紀煊又驚又怒。
馮堇羞憤至極,罵了句:“你、你不可理喻!”
暗示她討好他的是他,等她不顧羞恥去討好他,他卻又不滿了。
紀煊也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別扭地摸了摸鼻子:“你、和他,最后為何沒有私奔成功?”
馮堇默了下,答:“那晚,他沒有來?!?
“你現在可恨他?還是仍惦記著他?”紀煊試探地問。
馮堇搖搖頭:“他既無情,我又何必還惦記他?至于恨,也談不上,他有大好前途,我本不該妄想他放棄前程與我私奔。如今他和我兩不相欠,再無關系,殿下還要找他的麻煩嗎?”
紀煊心想,他非但不會再找那個老秀才麻煩,還要祝他早日高中前途似錦,最好再被哪個富家小姐榜下捉婿給捉回去。
至于那個老秀才并非故意失約、甚至還妄想帶她遠走高飛的事,他永遠都不會讓她知道。
誤會既解開,紀煊心情瞬間愉悅起來,他將放在床頭的那串佛珠戴在她細嫩的手腕上,以此提醒她,她既和他定了情,便不許去想別的男人,尤其是那個老秀才。
這次的事之后,兩人很是‘甜蜜’了一陣子,紀煊幾乎夜夜都宿在玉清院里,直到后來……
夜深了,馮堇終于在輾轉反側中睡著了,紀煊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后,悄悄進了房間,看了會兒她的睡顏,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才悄然離去。
第二日,馮堇早起后照舊去正院給嫡母請安,馮苒被禁了足,偏廳里如今便只剩她和馮蘅兩人。
馮蘅指甲上染著她慣用的紅色蔻丹,她端起茶盞喝了口茶,道:“七妹昨日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要不是你模樣一點沒變,我都要懷疑你是被什么人給冒名頂替了?!?
馮堇心下一突,面上卻鎮靜道:“五姐說笑了,我身無長物,誰會來冒充我?”
所幸馮蘅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埋怨起馮苒來:“六娘也真是的,干出那等丑事來,以后我都沒臉再去侯府了。幸好侯府專門養了會泅水的婆子,才沒讓六娘奸計得逞?!?
“六姐不過是意外落水罷了,哪兒來的什么奸計?”馮堇糾正了句,這也是父親昨天特意發了話的,對外一律只說馮苒是意外落水,免得牽累了馮府的名聲。
馮蘅噎了下,她不過是在家里說說罷了,這七娘也忒謹慎了些。
“對了,七妹,你還記得昨日我們在侯府見到的豫王嗎?”馮蘅問。
馮堇不知道她突然提起豫王是何意,便道:“當然記得,那樣俊美的男子我還是頭一次見。不過豫王身份尊貴,日后怕是再也見不到了吧。”
馮蘅見她雖然夸著豫王俊美,面上卻并沒有羞澀之意,顯然是并沒有對豫王動情,便暗松了一口氣。她的情敵已經夠多了,可不想再多一個自家姐妹。
本來去年偶然見了豫王一次后,她便害了一場相思病,如今好不容易想通了,知道沒有嫁進王府的可能,決定好好籠絡住世子表哥,卻又見到了他。
她一腔情思無處可訴,知道七妹是個嘴緊的,便忍不住道:“七妹,原來你也覺得豫王是世間第一俊美的男子,你說,豫王以后,會娶一個什么樣的王妃?”
馮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只說豫王俊美,可沒說他是世間第一俊美的男子。
“豫王身份尊貴,想來應該會娶一名世家貴女罷?!瘪T堇說。
“正妃我是不敢妄想了,不過,側妃我應該是有希望的吧?”馮蘅心里有些沒底。
馮堇想到前世豫王的兩個側妃,一個是侯府嫡女,一個是尚書幼女,論身份,都比馮蘅高了許多,便道:“以豫王的身份和相貌,即便是側妃,出身應當也不會低吧。昨日在侯府時,不就有好些貴女傾慕豫王嗎?”
馮蘅何嘗不知道這些,只是她到底不甘心:“也不能只看出身吧,若論容貌,我自認不輸給那些貴女?!?
馮堇見她有些魔怔,不由暗罵豫王這個妖孽禍水,他招完蜂引完蝶就甩甩袖子走了,她卻得在這兒幫他擋下這朵爛桃花。
“豫王的婚事,應當是由太后娘娘做主,太后娘娘挑兒媳,又怎會先看容貌呢?”馮堇耐著性子道。
馮蘅本是想讓馮堇說些好話安慰她,沒想到她卻一句比一句扎她的心,她只好暫時揭過這個話題:“聽說豫王因為傷了陳家二少爺,被圣上罰了禁足一個月呢?!?
馮堇有些訝異,她知道豫王很得圣上恩寵,可沒想到,圣上竟這般縱容他。豫王這次可是閹了圣上親舅舅的唯一嫡子,圣上竟只罰了他一個月禁足?
也難怪豫王脾氣那般暴戾易怒,行事也無法無天,這都是被圣上給縱容出來的。
這倒與她前世縱容三哥一樣,看似是為了他好,實則反而害了他。
不過豫王被罰了禁足也好,她這段時間出門就不用擔心再偶遇他了。
“豫王禁不禁足的,與咱們又有何干呢?”馮堇于是道。
馮蘅沒忍住瞪了她一眼,這個七妹,今日怎么如此掃興,全然不像以前那般善解人意!
馮堇假裝沒看到她的不滿,正好潘氏梳洗好了,派人來叫她們進去用膳,這一場關于豫王的對話才總算是結束了。
馮堇在正院用完早膳,便回了無塵院。
每逢初一十五,潘氏都會帶著馮蘅去慈濟寺上香,平日里潘氏還會隔三差五地出去赴宴,她便趁著潘氏不在家的時候,去蘇氏珠寶交貨拿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