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煊聞言微微皺眉,前幾日他派人去看看吳家是否遭了難,得知吳家一家人都好好的,唯獨吳綠柳失蹤了,便疑心是臨漳伯那老東西把人給綁走了,吩咐手下去查探吳綠柳的下落。
可他萬萬沒想到,吳綠柳的失蹤竟與臨漳伯府無關,而是劉佩珊那個毒婦所為,連將人賣進窯子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簡直毒如蛇蝎。
紀煊雖然厭惡吳綠柳,卻也看不得這種行為,便吩咐道:“把人救出來,順便,把那個窯子端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暗衛說完便退下了。
過了兩個時辰,暗衛回來稟報:“王爺,人已經救了出來,不過,吳綠柳有一個請求。”
“什么請求?”紀煊問。
“她想知道,賣她進窯子的人是誰。”暗衛答。
紀煊有些驚訝,那吳綠柳是個給根棍子就往上爬的,他還以為她要獅子大張口提出什么無理的要求,沒想到求的竟是這個。
“如實告訴她。”
至于能不能成功報仇,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即便她無法成功,他遲早也是要收拾劉佩珊的,不過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阿堇。
馮堇并不知道冥冥之中和她有著相似遭遇的吳綠柳,在這幾日經受了多少折磨和痛苦,也不知道吳綠柳此時正恨意滔天,誓要將害她之人千刀萬剮!
接連幾日,馮堇都窩在無塵院里刻玉,不過,這幾日馮府里的氣氛卻越來越緊張。
本來慈濟寺之事過后,馮府和宣平侯府都打算低調行事,盡量少出門,免得出去了被人指點恥笑。
可沒想到,沒過一天,宣平侯府已故老侯爺的一位老姨娘竟跑去京兆府擊鼓鳴冤,狀告潘老夫人虐待妾室,殘害庶子。
京兆尹本沒打算接這樁棘手的案子,可那個老姨娘不知托誰寫了一沓狀紙,貼得到處都是。
許多人揭了狀紙一看,才知這老姨娘姓王,是從豬圈里跑出來的。
說是自老侯爺去世之后,潘老夫人便將府里的一眾老姨娘都趕到郊外莊子里去了。起先還有吃有穿,后來卻直接將她們都趕到豬圈里,每日只給一點豬食吃。
有的老姨娘當時就受不了一頭撞死了,還有的時間長了被餓死了或是凍死了,原先十多個人如今只剩七八個了。
這位姓王的老姨娘實在不想坐以待斃,今日便趁仆人不備偷偷跑了出來。
眾人見這位王老姨娘確實瘦得皮包骨頭,身上還一股子豬騷味兒,便對狀紙上的說辭信了一大半。
見狀紙上還說,潘老夫人曾經多次給老侯爺的姨娘們下藥,使她們流產或是難產而死,即使有一兩個成功生下來的庶子,也都沒滿月就夭折了。
眾人恍然,難怪老侯爺年輕時身強體壯的,膝下卻只有潘老夫人生的二子一女。
這潘老夫人看起來慈眉善目的,沒想到心腸竟如此歹毒。
京兆尹呂大人見事情鬧大了,便直接將王老姨娘抓進牢里看押起來,又和宣平侯通了氣,最后只說王老姨娘是得了失心瘋才來誣告潘老夫人,打了王老姨娘一頓板子就將她趕出京兆府。
但這個結果顯然并不能服眾,于是,豬圈姨娘一事在京城里鬧得沸沸揚揚,成為京城百姓茶余飯后的笑談。
潘老夫人為了破除謠言挽回聲譽,給莊子上的姨娘們放了良籍,又給了每人一筆錢財,放她們各自歸家去了。
但此舉在大家看來只是欲蓋彌彰。
不止是京城百姓不信,連馮興綸都不信,他氣沖沖地跑到正院質問潘氏:“你說!宋姨娘是不是你害死的?”
潘凌夢正為母親的事煩憂呢,見馮興綸沖進來就質問她,當即冷眉一豎:“你胡說些什么?宋姨娘分明是難產而死!”
“有其母必有其女,你母親虐待妾室殘害庶子,難保你沒有跟她學那些毒辣手段!”
馮興綸越想越懷疑,且不說宋姨娘難產而死一事,宋姨娘死后,他雖為了官聲沒再納新姨娘,可睡過的通房卻不少,但這些年竟然一個子嗣都沒有生下,定是潘凌夢在其中做了手腳。
“馮興綸,你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我要是想害宋姨娘,還用等她生七娘時下手嗎?早在她生三郎時我就動手了!”潘凌夢氣得夠嗆。
馮興綸一想也是,那宋姨娘就還是被七娘給克死的唄,他張嘴便要罵七娘幾句,但話還沒出口就想到了慈濟寺之事,只好硬生生地把話給咽回去了。
但到底還是對子嗣之事有所懷疑,便試探道:“那這些年,府里為何一個子嗣都沒添,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潘凌夢氣極反笑:“老爺若想要子嗣,不如好好保重身體,可別再縱欲過度傷了根本!”
馮興綸氣了個倒仰,她她她竟敢諷刺他身體不行,真是豈有此理,她要不是侯府嫡女,他現在就休了她!
想到近來同儕們頻頻拿慈濟寺和豬圈姨娘的事笑話他,馮興綸便氣得把屋子里剛換的新擺件都摔了個遍,摔完之后一甩袖子就離開了正院。
正院這場動靜傳到無塵院后,馮堇沉默了片刻,其實重生之后,她也懷疑過宋姨娘是被潘氏害死的,但如今看來,宋姨娘應該確實是難產而亡。
想到這兒,馮堇便對宋姨娘心懷愧疚,但也沒辦法彌補了,只能下次給她多上兩炷香。
這幾日京城里沸沸揚揚的豬圈姨娘一事,她也聽說了。
先是慈濟寺善海大師幫她澄清了克父克母的謠言,使潘氏名聲掃地,現在又是污蔑過她的潘老夫人名譽大毀。
且聽說最近隱有傳言,馮六娘生母朱姨娘曾是揚州瘦馬,所以馮六娘在宣平侯府的壽宴上是故意落水想要勾引世子。
發生這么多事,馮堇就是再遲鈍,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
難道是有人在暗中為她報仇?
可想要做到這兩件事,光有錢怕是不夠的,還得有勢。
馮堇想來想去,也不記得自己結識了什么有錢有勢之人。
唯一認識且關系匪淺的,還是前世的豫王,前世時,也只有豫王會不管不顧地為她出頭。
但那是在前世,這一世的她于豫王而言不過是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