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師姐,你現在打算還俗嗎?”馮堇問。
“我才不想還俗呢。”凈蓮直搖頭,“母親她也沒有逼我,還說要給我建座家廟,被我拒絕了,我想著,在哪里修行不是修行?何必浪費銀子,有那銀子還不如多做些善事。”
馮堇知道師姐自來心善,并不訝異她的選擇,只關心道:“除了薛夫人,府里其他人對你怎么樣?”
“父親雖只在用膳時見過幾面,但對我還算和氣,二哥也只見過一面。倒是那位三哥,總是送些新奇玩意兒過來,說是要補償我,我本來還挺怕他的,現在熟悉了竟不那么怕了。”凈蓮答。
“這是好事啊。說不定過些日子,見到陌生男子,師姐你也不會害怕了。”馮堇為她高興。
日居亭中,紀煊本來占據了最好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對面月諸亭中的情形,偏偏好不容易看到馮堇來了,她卻和她師姐縮在后面角落說起悄悄話來,半個眼神都沒往這邊遞。
耳邊各位年輕公子們正慷慨激昂地和對面的千金們斗詩,吵得他耳朵疼,他揉了揉耳朵,起身去角落清靜處尋了個位置坐下,閉目養起神來。
薛華斌雖然也不喜歡斗詩,但奈何這是自家宴會,他沒法學豫王那樣閉目養神,得留神看著場中動靜。
等到斗詩終于結束,雙方打了個平手,卻又互相不服氣。
“光是斗詩有什么意思?我們這邊不但有書法大家,還有丹青圣手,還有好幾個中了進士,才華是圣上都夸贊過的,你們那邊有什么?”一名公子叫囂道。
“書法丹青我們也有名手,至于進士嘛,我們女子是考不了。不過我們這邊有一位刻玉的塵大師,是皇后娘娘親口夸贊過的,還特意允了她參加浴佛節的評比呢!”月諸亭一名千金回嗆道。
“就是,我們塵大師刻的玉佛能通神性,你們比得了嗎?”另一名千金附和道。
坐在角落的馮堇沒想到自己會莫名其妙被提及,一旁凈蓮瞬間聯想道:“師妹,你不會就是那個塵大師吧?”
馮堇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她心里清楚塵大師之名有些過譽,但為了玉佛鋪,也只能頂著這個名頭了。
日居亭,薛家二公子薛華卓本來心中郁憤,前日華蓉被處置時他正好不在府中,等他回來時華蓉已經被送走了。他和華蓉一母同胞,感情素來不錯,華蓉落得這個下場,都怪那個尼姑四妹,還有那個馮七娘。
尼姑四妹他眼下招惹不起,但那個馮七娘,雖有塵大師的名頭,但不過是個小官庶女。要給華蓉報仇,也只能先朝那個馮七娘下手了。
聽到對面千金們吹噓塵大師刻的玉佛有神性,薛華卓靈機一動,揚聲道:“你們吹噓得這么厲害,不如請塵大師現場刻一尊歡喜佛給我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神性?”
此話一出,兩個亭子里都安靜了一瞬。
馮堇一時臉色漲得通紅,正欲大聲罵回去,沒想到有人比她先開口了。
“所謂仁者見仁、淫者見淫,薛二公子這么想看歡喜佛,平日里讀的怕不是圣賢書,而是淫詞艷曲吧!”
馮堇抬頭一看,才知這為她說話之人,竟是謝凝香!
日居亭,角落里紀煊緩緩睜開眼睛,幽冷的目光射向薛華卓,若非時機不合適,他已然將其大卸八塊了。
當著眾人的面,他不好公然幫阿堇出頭,只好給薛華斌遞了個眼神。
這時,有謝凝香的追求者搶先應和道:“謝姑娘所言有理,我等恥于與這等淫徒為伍!”說完便離薛華卓遠了些。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也都自覺地遠離了薛華卓,免得被對面的貴女千金們誤以為他們也是淫徒。
薛華卓先是被奚落,又被眾人孤立,正覺難堪時,卻見三弟指著湖心道:“二哥,你看那湖里有什么?”
薛華卓忙走到亭邊去看湖心,卻什么也沒看到,正疑惑時,身后有人狠狠踹了他一腳,他一個沒留神就被踹進了湖里。
薛華卓在水里撲騰叫罵時,薛華斌朝對面月諸亭的千金們拱了拱手,致歉道:“我二哥一時失言冒犯了諸位,我在此給各位賠個不是,請各位見諒!”
剛才大家都親眼看到是薛華斌將薛華卓踹進了水里,一時對這位薛家紈绔添了些好感。
凈蓮更是對自己這位三哥好感大升,她剛才正氣惱自己沒本事幫師妹出頭呢,三哥就幫她實現了心愿。
見薛華卓還在水里撲騰,凈蓮開心得拍起手來,還在心里暗罵了一句活該,罵完又趕緊默念了幾遍阿彌陀佛。
一旁劉佩珊見對面許多公子都傾慕地看向謝凝香,就連豫王,也贊許地看了謝凝香一眼。而女客這邊,越來越多的千金們簇擁在了謝凝香身邊。
本來她和謝凝香勉強能分庭抗禮的,這下子,謝凝香徹底成了貴女之首。
劉佩珊心里十分不悅,忍不住諷刺了句:“有些人就是會出風頭。”
馮堇聽到劉佩珊的話,只覺十分刺耳,當即走到謝凝香跟前,感激道:“剛才多虧了謝小姐仗義執言,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
“馮小姐不必客氣,我們女子之間,本就該互幫互助的。”謝凝香說完,又笑著開了句玩笑:“你若真的想感謝我,不如通融我一個名額,我家下人去玉佛鋪排隊買塵大師刻的玉佛,總是搶不到呢!”
馮堇被她逗笑了:“謝小姐想要什么玉佛,我直接幫你刻一塊便是。”
“那敢情好,大家都聽見了,你可不許抵賴啊。”謝凝香笑道。
“我要是抵賴啊,就罰我自己跳到這湖里去。”馮堇開玩笑道。
眾人想到薛華卓在水里撲騰的狼狽樣子,頓時笑成一團,謝凝香亦是笑得彎了腰。
馮堇其實沒想到謝凝香性子這般和善又有趣,因為她剛剛才記起來,上次為何會覺得謝凝香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前世她確實聽過這個名字,還是從豫王口中聽到的。
彼時,謝凝香被圣上賜為太子妃,豫王順嘴跟她提了一句。
謝凝香雖比太子大上一兩歲,但她出身名門,又品性俱佳,還生得面若芙蓉,當太子妃是綽綽有余了。
而且她這樣心善和氣之人當太子妃,日后再當上皇后,也是百姓之福。
至于她對豫王的那點心思,等她當上太子妃,自然而然就會消失了。
和謝凝香商議好要刻什么佛后,馮堇就陪著師姐回去了,師姐到底不大習慣這般熱鬧的場合。
誰知走到半道上,薛華斌突然出現,說是薛夫人找她有急事,馮堇只好托薛華斌把師姐送回去,自己則帶著珍兒去正院見薛夫人。
路過一片竹林時,卻看到豫王正站在竹林中,馮堇下意識地想掉頭就走,偏偏一回頭蒼山就堵在她來時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