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個月后, 師父突然一病不起, 大夫只說是憂思過重, 她卻不知道師父是在憂思什么, 更沒有把師父的病和半個月前的一場小插曲聯系起來。
現在想來, 師父的病很有可能和那鮫云紗有關。
香客們不清楚, 她卻知道,師父年輕時是在宮里做宮女的,到了年紀才被放出宮來。
師父在宮里做了多年宮女,尋常的貢品應該沒少見,為何唯獨對鮫云紗反應異常?
難道師父曾經因為鮫云紗洞悉過太后的什么秘密?難道師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太后派人害死的?
這個猜想讓馮堇渾身發冷,她尋找了兩世的師父死因,卻怎么也沒想到,師父的死,竟然與太后有關!而太后,是豫王的親生母親。
一旁馮蘅見馮堇臉色發白,擔心道:“七妹,你沒事吧?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馮堇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我沒事。許是昨晚沒休息好吧。”
“我有一陣子也睡不好,后來熏了安神香才好的。回頭我給你送點安神香過去。”馮蘅說。
“那就多謝五姐了。”馮堇感謝道。
想到師父的事,馮堇隱隱有些頭疼,便帶著珍兒離開花廳,去園子里轉了轉。
誰知轉著轉著,豫王突然出現在了她面前,馮堇嚇得后退半步道:“殿下怎會在此?”
“我陪華斌來給他姑母賀壽。”紀煊隨口道。
馮堇有些無奈,薛華斌的姑母又不是他的姑母,他今日來宣平侯府,怕是又打的跟她‘偶遇’的主意。
想到師父的死很有可能跟太后有關,而太后久居深宮,有些不方便的事應該是讓豫王幫著辦的,馮堇猶豫了下,試探道:“殿下可有什么事瞞著我?”
紀煊聞言心中一驚,他瞞著她的事可不止一件,其中最大的一件便是他也是重生的,難道她發現什么了?
這種時候,如果矢口否認只怕會更加惹她懷疑,紀煊想了想,道:“的確有一件事沒告訴你。”
馮堇睜大眼睛,難道師父的死真的和豫王有關?
紀煊遲疑了下,道:“那個,潘鴻瑞最近染了病。”
馮堇愣了下,潘鴻瑞染沒染病跟她有什么相關?他是跟五姐議親,又不是跟她議親。
等等,若是尋常的病,豫王也不會特意提起。
“什么病?”馮堇問。
“是、花柳病。”紀煊小聲道。
“怎么會?”馮堇大驚。
“之前你六姐不是給潘鴻瑞設了個套嗎?還點了迷情香。雖然最后在你的幫助下,你大哥放了潘鴻瑞一馬。但他離開馮府后,許是心急,就近去了一家小妓館,這才……”
紀煊說到這兒有些說不下去了,他好端端地跟她說這個做什么?萬一她翻他舊賬,他可就百口莫辯了。
馮堇一陣無語,男人可真沒一個是好東西!她那日都幫潘鴻瑞解了圍了,他卻……
現在好了,染上了花柳病,竟還瞞著與五姐議親。難怪薛氏近來突然松了口同意了這場親事,她還以為是潘氏走了什么門路打動了薛氏,沒想到竟是這個原因!
別家貴女若是嫁進去后發現潘鴻瑞得了這病,定能鬧個天翻地覆。但五姐就不一樣了,一來身份低,二來是潘鴻瑞青梅竹馬的表妹,便是發現了,也好拿捏。
潘氏天天想法子走門路討好薛氏,想給女兒求來一樁好親事,可她怎么也不會想到,她討來的是一個火坑。
潘鴻瑞之事暫且放到一邊,馮堇眼下最心急的,還是師父的死因。
她想了想,還是試探道:“聽說昨日太后娘娘看到欣嬪穿了鮫云紗做的衣裙,很是生氣,還重罰了她?”
紀煊眼睛一亮:“你喜歡鮫云紗?回頭我跟母后討兩匹,給你做衣裳可好?”
馮堇無語地看著他,這是重點嗎?
紀煊察言觀色,猜測她可能是在擔心婆媳問題,怕母后過于嚴苛,日后嫁給他會受罪。
紀煊連忙幫母后澄清道:“母后素來大方,絕不會因為一匹鮫云紗就重罰欣嬪,定是因為欣嬪言行無狀觸怒了母后,母后才會罰她。”
馮堇見他說起鮫云紗時,眼神坦蕩,不像是有所隱瞞的樣子,只能暫時按捺下來,另尋機會查探。
從園子里回到花廳,正好看到馮蘅在潘家幾位娘子的打趣之下,羞得滿臉通紅。
馮堇心里有些猶豫,盡管有前世之仇,她還是不想看著馮蘅跳進火坑。但上次她可以從趙強手下救下馮蘅,這次卻不好救她出火坑。
畢竟這樁親事是潘氏千辛萬苦求來的,馮蘅和潘鴻瑞又是青梅竹馬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她要是直接說潘鴻瑞染了病,恐怕馮蘅非但不會相信,還會以為她在嫉妒她的好親事。
想來想去,馮堇決定匿名寫一張小紙條給馮蘅,至于信不信就看她自己了。
翌日,馮堇趁著早上到正院請安,將改換了字跡的小紙條悄悄塞在馮蘅隨身攜帶的香囊里。
上午,馮堇借口去看望師姐出了門,卻沒有去成國公府,而是拿著令牌去了豫王的別院。
她現在想要查師父的死,沒有別的渠道,只能先通過豫王來調查。
豫王府她眼下不好去,那間隱秘的別院卻可以去查探一二。
到了別院,馮堇出示了令牌,一路去往豫王的書房,路上見園子里有些工匠在忙活,似是在改建園子。
她腳步頓了頓,上次她不過是開個玩笑,豫王竟真的要改園子的布局?
見有工匠看過來,馮堇連忙邁開腳步往前走,心下慶幸她今日來別院特意戴了帷帽。不然人多眼雜發現她和豫王的關系,就麻煩了。